第6章

是摩斯码。
我没学过摩斯码，但那个节奏太规律了，规律到任何正常人都会察觉不对劲。三短三长三短是求救，而三短两长……
“地下，有东西，在学你的声音。”
宋如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你怎么知道那是摩斯码？”
“因为这段码是我祖父刻在石头上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它不只是在学你的声音——它在告诉我，封印里的东西，已经学会用人类的语言骗人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坐在房间里，把一整天的录音全导进电脑。我用的是那种专业录音笔，能捕捉到人类听觉范围以外的低频共振。下午在宋如晦家里的时候我偷偷开了录音。
戴上耳机，播放。
前几分钟都是正常的杂音。但十三分十二秒之后，音频波形出现了明显的异常。我把那段波形放大到极限，然后调低频段——那是人耳几乎听不见的次声波区域。
但那块区域有声音。
我调高增益，过滤掉环境噪音，然后听到了。
确实是摩斯码。不，不止是摩斯码。当我把那段次声波放慢到原来的八分之一，把频率再调低的时候，声音开始变得清晰。
是人类的语言。
好几层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十几个人站在不同的距离齐声说话。那些人的音色不同，但说出来的内容完全一致。
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我把那段录音反反复复听了七遍，然后把每个音节的波形截图，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拆分、拼写、组合。凌晨四点半，我终于破译出了那句话。
声音在说：“第三个七年之期已到，祭品会自己走进来，封印下的舌头在等。”
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黑色。没有灯光。
我想起七岁那年在教室里，我听见课桌的桌腿在说“这孩子有病”，于是我在课堂上大声问出来——老师，为什么课桌会说我有病？然后班里的同学全都转头看着我。
老师让我站在教室外面。
校长打电话给我妈。我妈红着眼眶来接我，路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着我的手，攥得生疼。
那时候我以为是我的脑子出问题了。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我脑子有问题。是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