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婚纱，笑得纯净无瑕，像一朵初绽的百合。陈默站在她身边，西装笔挺，神情是一贯的沉稳，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接受着台下无数名流的祝福。牧师正在致辞，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庄重而神圣。
我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预热。另一块屏幕上，倒计时正在跳动：距离陈默集团的反向追踪锁定我可能使用的任何一个网络节点，还有不到十分钟。时间刚好。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她，珍惜她，直至生命尽头吗？”牧师的声音传来。
“我愿意。”陈默的声音低沉清晰。
“那么，白薇小姐，你是否愿意……”
我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方。直播画面里，白薇含羞带怯地说出“我愿意”。宾客席传来压抑的欢呼和掌声。牧师微笑着，看向陈默：“陈默先生，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陈默微微倾身，面向白薇。白薇仰起脸，闭上眼睛。全场灯光似乎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浪漫的音乐适时响起。
就是现在。
我按下回车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指尖与按键接触时轻微的“咔嗒”声，淹没在货车引擎的低鸣里。但屏幕上的世界，炸开了。
婚礼直播画面瞬间被撕裂、取代。首先切换的是酒店内部所有大屏、每一桌宾客正在观看直播的平板和手机——六幅高清截图，以触目惊心的方式并列呈现。左边三幅，是六个加密文件夹的列表截图，每一个都标注着我前六世的“马甲”名字。右边三幅，是打开的文件夹内部，那些冰冷的行为分析、利用批注，以及第六个文件夹里，那行猩红的价值最大化利用完毕，可清理。
紧接着，全城户外巨型LED广告牌、所有正在播放该婚礼新闻的电视台信号、无数市民手机上的直播推送流……画面同步切换！那六幅截图，那行批注，覆盖了这座城市的视觉神经。更致命的是，在批注旁边，开始循环播放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片段——ICU的心电图监护仪上，那条代表我第六世“许薇”生命的心跳曲线，从剧烈波动，到逐渐平缓，最终拉成一条笔直的、绝望的绿线。无声，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