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

至少"青蒿素二代"的报批我不能扔下不管。那是我三年的东西，不能让钱浩那帮人糟蹋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吃早饭就出了门。苏念卿在厨房热牛奶，听见门响也没问一句。

到公司是上午九点半。前台的行政小姑娘看见我，表情变了好几变。

"沈……沈经理？您找钱总？他在开会。"

"我等。"

我径直走到钱大鹏办公室门口的沙发上坐下来。

等了四十分钟。他办公室的门开了，两个穿衬衫的中层弯着腰走出来。

钱大鹏送到门口，一抬头看见我，脸上的客套笑容定了一秒。

"望舟？你怎么来了？手续不是办完了？"

不耐烦，一点都没藏。

旁边有两个等着见他的人，识趣地走远几步。

我站起来。

"钱总，青蒿素二代的报批资料有几处关键数据需要现场校对，我跟接手的人当面对一次。不然报上去被打回来，公司损失比我那点补偿金大得多。"

他皱着眉侧了侧身，让我进了办公室。门没关。

"望舟，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认死理。"他坐回椅子，手指磕着桌面的频率比昨天更快，"项目公司已经有人接了，你**个心干什么？把交接清单发过来就行。"

"接手的人是谁？我直接跟他对接。"

他的脸沉下来了。

身体前倾，眼睛盯着我，声音压低了，但压迫感更重。

"沈望舟，你搞清楚，你已经不是锐恒的人了。项目怎么推、数据怎么对，那是公司内部的事。你现在站在这里指手画脚，算什么？"

"外人"两个字他没说出口，但每一个音节都是这个意思。

我的拳头攥紧了。

"钱总，那个项目我做了三年，我不能看着它……"

"三年？"

他打断我，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往上歪了一下。

"沈望舟，你醒醒吧。那项目姓锐恒，不姓沈。离了你照样转。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共事一场，才没把你的事说得太难听。你要是继续不识抬举，你在这行的名声，我多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他拿起桌上电话："小付，帮我送个客。另外，以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