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往前走了一步，"就没点别的想说的？"

她关火，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动作利索得像做了一万次。

转过身看我，那双眼睛平平的，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说什么？工作丢了再找就是了。先吃饭，菜凉了不好吃。"

我听见自己胸腔里什么东西裂了一下。

不是声音很大的那种碎，是很细很细的，像瓷杯底部出现了一条发丝一样的纹。

不是怒骂，不是埋怨，甚至不是担忧。是一种彻底的、干干净净的平淡。

我丢掉工作这件事，在她眼里，大概和"今天鸡蛋涨了两毛钱"是同一个重量。

她端着盘子去餐桌，背影瘦瘦的，步子稳稳的。

我忽然觉得我和她之间隔的不是三步远的过道，是一堵透明的、怎么推都推不动的墙。

这顿饭我吃得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想说孙志鸿，不对，钱大鹏怎么排挤我的，想说公司怎么过河拆桥。

话到嘴边，看她安安静静嚼菜叶子、把花椒粒一颗颗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的样子，又全咽回去了。

说了她大概也只会回一句"这样"。

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的事搅成浆糊。

苏念卿背对着我，呼吸均匀，像已经睡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锐恒的内部论坛。我的账号还没被注销，权限暂时还能用。

首页置顶了一个帖子，标题像一根钉子扎进来：

"研发部老沈被裁，据说是给钱总侄子腾位子"

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说钱大鹏早就想把侄子钱浩塞进来，但我负责的项目正在关键期，直接裁太明显。正好集团提了句"降本增效"，他就借着这股风，把我这种只知道干活、从不**的人一脚踹开了。

下面几十条跟帖。有替我叫屈的，也有说风凉话的。

"老沈那人太犟，不会来事，迟早的事。"

"他能力一般吧，项目都是底下人做的，他就挂个名。"

"走了也好，省得挡道。"

我的手有点发颤。

不是气。是被扒光了站在台上那种感觉。这些躲在匿名后面的评论，有几条可能是事实，但更多的是跟着起哄、踩一脚不花钱的恶意。

我关了手机，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铁板。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