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不是问我顾父怎么样。
不是问事情怎么发生的。
更不是问我有没有被吓到。
而是下意识站到了“她为什么会被你弄哭”的位置上。
我看着他，忽然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
只说了一句：
「顾西洲，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什么坏事都可能和我有关？」
他神色一滞。
我却已经转身走了。
那天之后，我其实就知道。
照片也好，赌债也好，后来的证据也好，都只是早晚的事。
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被林微微一点点推到了一个最糟糕的位置——
一个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像在欺负她的位置。
而顾西洲看见了。
他甚至不是完全不知道。
可他一次都没有把我从那个位置上拉出来。
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顾家的书房，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
顾西洲坐在父亲对面，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过去。
是林微微发给他的那张，说是我和公司男同事的亲密合照。
「爸，」他说，「你看这张照片。」
顾父低下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张照片是假的，」顾西洲说，「P过的，像素断层清楚可见，我找人验过了。」
顾父把照片推回来，说：「西洲，微微那孩子命苦，你别太较真。」
「她在构陷温阮。」他说，「她一直在构陷她。」
顾父的手抖了一下。
那枚心脏起搏器的信号灯在胸口闪了一下，细小的，顾西洲在对面看见了。
「算了，」顾父说，声音很轻，很累，「家里能消停就消停，别再闹了。你跟阮阮好好的，别因为这个闹翻，那个事……就当没发生过。」
顾西洲盯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
「好，」他说，「你去休息吧。」
顾父站起来，走出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顾西洲一个人。
他把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很久，折起来，放进抽屉最里面，关上。
然后他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那张照片是假的。
他知道林微微在说谎。
他知道温阮是对的，每一次都是对的。
但他父亲的手在抖，那个起搏器的信号灯在闪。
那是他最后一个活着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