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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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玦一把扶住她，不让她跪，转头看向我，眼中的愧疚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和不耐烦：“行了，柔儿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咄咄逼人？一枚玉牌而已，回头我再给你找一块更好的。”
我听着这些话，看着南宫玦眼中的偏袒和苏月柔脸上的泪痕，忽然笑了。
我所有的委屈、痛苦、隐忍，在她的眼泪面前，不值一提。
“好，那我便怪你。”我说。
然后我抓起茶盘，狠狠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碎片划过苏月柔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程青槐你疯了！”南宫玦怒喝，一把推开我，将苏月柔护在怀里。
我踉跄后退，撞在柱子上，腹中剧痛袭来。
可我顾不上了，我指着苏月柔，又哭又笑：“我疯？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我嫁入公府，恪守妇道，打理家务，可曾有过半分懈怠？”
“你带她回府，我忍。你当众弃我，我忍。你扶她为侧妃，我忍。可如今，她连我母亲的遗物都要践踏，南宫玦，你告诉我，我还要忍到什么地步？”
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傻了眼，他们从未见过我这副模样。
南宫玦看着我癫狂的模样，眼神陌生。
“程青槐，你够了！”
南宫玦朝我喝了一声，我退开一步，玉牌拿不住，脱手！
“啪嗒。”
玉牌掉进污水沟。
“我的玉！”我扑过去，不顾污秽伸手去捞。
可我只摸到一手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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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够到玉牌时，苏月柔忽然捂着心口倒下：“表哥，我，我心口好痛……”
南宫玦脸色大变，抱起她：“柔儿！柔儿你怎么了？快叫太医！”
他抱着她冲向内院。
下人们全跟着跑了，只剩我跪在污水边。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忽然觉得浑身脱力，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腹中剧痛越来越烈，像有刀在绞。
终于够到玉牌，我紧紧攥住，可下一秒，温热的液体顺着腿间流下。
我低头，看见裙摆上晕开**的鲜红。
“孩子……”我捂住肚子，冷汗湿透衣衫。
我想喊，发不出声。
想站，重重摔回地上。
血越流越多，在我身下汇成一滩。
视线模糊了，我看见内院的灯火亮起，温暖明亮。
而我躺在冰冷的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