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磕了磕。
"少主聪明。"
我看了他一眼。
"沈伯，别叫少主。"
"习惯了。"
接下来的两周，我在老宅里待着。
每天跟沈忠聊家族的事，翻老太爷留下的日记本，看琰华集团历年的报表。
沈忠教我看账本，钱德海每天来汇报业务进展，何瑜把所有法律文件一份一份给我过。
我学得很快。
沈忠说："你父亲年轻时候也这样，看什么都快。"
我没接话。
但我知道父亲为什么不回来。
他的日记里写过一句话。
"我怕屿儿被这些东西吞掉。"
他怕我和老太爷一样，把一切都变成利益和规矩。
他想让我做一个普通人。
可他没想到，他死了之后，连让我做普通人的资格，都被李芳华夺走了。
所以他在纸条上写了那四个字。
回老宅。
他知道我守不住的时候，这里会有人接住我。
父亲。
你到底是狠心还是心软。
两周后的一个周末，事情来了。
蟠龙镇新城开发区的消息正式见报。省级媒体报道了规划细节，核心区的土地价值被公开估价。
六千亩，评估价值四十七亿。
这个新闻传到了城里。
李芳华在一个麻将桌上听牌友提起。
"蟠龙镇那边要搞大开发了，听说核心区的地都是一家姓沈的。"
"沈？"
李芳华手里的牌停了。
"你老公不就姓沈吗？他老家不就是蟠龙镇？"
李芳华的牌啪地拍在了桌上。
"我记得，那个破老宅好像有房产证的……"
她连麻将都不打了，当晚就回家翻箱倒柜。
翻了一个小时，没找到那本房产证。
她忽然想起来，那本房产证是她亲手塞进牛皮纸信封、跟沈屿一起打发走的。
李芳华一**坐在沙发上。
"妈，怎么了？"赵凯从房间里走出来。
"蟠龙镇那片地，可能值钱了。"
"什么意思？"
"你继兄手上有那个老宅的房产证。那个宅子要是在开发区范围内，光拆迁费就不得了。"
赵凯的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开车去把他叫回来，签个字不就完了？他一个乡下人懂什么。"
李芳华想了想，点头。
"走，明天去。"
第二天上午，一辆白色SUV从城里出发，走了四个小时盘山路，到了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