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龙镇。
车上坐着李芳华和赵凯。
李芳华补了口红，穿了件貂绒大衣，踩着新买的坡跟皮靴。
赵凯嚼着口香糖，戴着蓝牙耳机，一路在打游戏。
车停在老宅门口。
从外面看，老宅的大门紧闭，铜环发绿，墙头上长着草，看起来和一年前一样破败。
"就这？"赵凯把口香糖吹了个泡。
"走，进去。"
李芳华敲门。
没人开。
她又敲，用力了些。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探出半个头来。
"找谁？"
"我找沈屿。"李芳华扬了扬下巴，"我是他继母。"
沈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请稍等。"
门又关上了。
李芳华在门外等了十分钟。
赵凯不耐烦了，踢了一脚门。
"磨磨蹭蹭的，一个乡下破老宅还摆什么谱。"
门开了。
沈忠侧身让路。
"请进。"
李芳华迈进门槛的时候，腿差点绊了一下。
门里面的样子，和外面完全不同。
青石甬道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两侧院落瓦当整齐，檐角翘起，明明是旧宅，却维护得比城里的别墅还精细。
甬道两侧站着几个人，穿黑色制服，腰间别着通讯设备，目光沉稳，表情冷淡。
李芳华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凯的口香糖停止了咀嚼。
"这……这是什么？"
沈忠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里面请。"
我在书房等着。
其实沈忠一早就告诉我李芳华会来。
"钱总那边盯着呢，蟠龙镇开发的消息一出，城里好几拨人在打听沈家的事。你那位继母，今早买了来这边的油钱。"
"让她进来。"
"少主不打算挡？"
"她来了，才好办事。"
沈忠咧了咧嘴，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笑。
是解气。
书房的门推开的时候，李芳华看到了我。
我坐在一张花梨木大书桌后面，桌上摊着文件，手边放着一杯茶。
旁边站着钱德海和何瑜。
我穿着一件白衬衫，干净利爽。
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拎着编织袋、沉默寡言的拖油瓶了。
"沈屿？"
李芳华的声音有一丝走调。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凯跟在她后面进来，看了看书房的陈设，目光在那些红木家具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