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般，但靠窗光线好。
二十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林瑶的白色碎花裙先进来。
然后是顾深。
他穿了件深蓝色卫衣，拉链没拉，里面是昨天那件洗到发白的黑T。
林瑶挽着他的手臂，笑着说什么。
顾深的胳膊有些僵，但没挣开。
他们往靠窗的沙发座走。
林瑶的余光扫到了我。
她的笑凝住了。
像被人按了暂停。
「念念？你怎么在这儿？」
她松开顾深的胳膊，声音升了半个调。
「路过，进来写论文。」我转身朝她举了举咖啡杯，「你忙你的，别管我。」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三秒。
然后拉着顾深坐到了离我最远的角落。
我继续敲键盘。
十分钟后门被第三次推开。
赵颖。
亮橘色外套，耳朵上挂两个五厘米长的金属耳环，走路带风。
身后跟着两个同系女生，像两条尾巴。
赵颖路过吧台看见了我。
她停下来。
「呦，苏念。」
她斜着眼扫我屏幕上的论文，嘴角一撇。
「这不是那个被举报学术造假的苏念吗？还好意思写论文呢？要是我早退学了。真不嫌丢人。」
她身后的两条尾巴笑了起来。
上辈子赵颖就是这个德性。
她家有钱，她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在A大横着走七年没人敢招惹。
她欺负我不需要理由。
纯粹是因为觉得我穷、好欺负、没人撑腰。
上辈子食堂那碗汤——整碗番茄鸡蛋汤从我头顶浇下来——就是她的手。
满食堂的人看着，没一个出声。
此刻，她伸手。
一只涂着亮橘色甲油的手，拿起我面前那杯咖啡。
「不好意思哈，渴了。」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磕。
力道太大了。
杯子倒了。
咖啡在桌面上淌开，流向我的电脑键盘。
我一把抄起电脑垫在膝盖上。
咖啡从桌沿滴下去，落在地板上。
赵颖看着我的动作，咧嘴笑。
「哎呀——手滑。」
尾巴们又笑了。
店里其他人都在看。
没人说话。
角落里，林瑶低头搅咖啡，装没看见。
顾深放下杯子，皱了一下眉。
赵颖，上辈子你泼我那碗汤的账，一起算。但不是今天。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桌面。
然后抬头看她。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