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你已经几天没睡了？”
顾渊的眼神冷了一寸：“关你什么事。”
“三天？”迟虞看着他的瞳孔，“还是四天？”
他没有回答。
“超过七十二小时不睡觉，人会出现幻觉。”迟虞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病历，“你已经出现了。”
顾渊的手指微微**了一下。
“你刚才转头的时候，往你右侧看了一眼。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迟虞盯着他，“你在看什么？”
卧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顾渊慢慢地站起身，朝她走过来。他的步子很轻，但那具一米八几的身体带着一种压迫性的气场，像一团正在逼近的雷云。
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方恒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需要睡觉。”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顾渊盯着她看了三秒，低下头去，似乎是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过了一会儿，他退回床边，重新坐下。
“开始吧。”他说。
迟虞开始调试设备。她将VR头显连接上平板，校准顾渊的脑电波和心率基线。
数据显示，他的压力指数比正常值高出将近四倍。
“躺下。”她说。
顾渊照做了。他闭上眼睛，眉头却依然紧锁。
“治疗开始后，你会进入一个梦境空间。我会以引导者的身份出现在里面。跟着我的声音走，不要对抗我。”
“如果对抗呢？”
“那你会困在梦里。”
设备启动。
迟虞闭上眼睛，意识通过系统接口沉入顾渊的睡眠世界。
她做过很多次的梦境引导。临终之人的梦通常是温柔的，缓慢的，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但顾渊的梦不是河。
是火海。
迟虞的脚踩在地面上的第一秒，就被灼热的温度逼得后退了一步。
她站在星河酒店的走廊里。
不，不是走廊——是地狱。
周围的墙壁在燃烧，天花板上的装饰石膏一块块砸落下来。浓烟灌满了整个空间，能见度不足三米。尖叫和哭喊声从四面八方的客房里传来，然后被火焰的咆哮吞没。
迟虞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她去过真实的事故现场照片，在调查资料里反复看过。但资料里是静止的残骸，这里是——
活生生的。
正在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