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醒而骤缩，整个人像是刚从深水里被捞起来一样。
但他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惯常醒来的那种窒息感和焚烧感。心脏跳得很快，但不疼。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嘶哑，抬头看向正在收拾设备的迟虞。
迟虞没有回答。
她的右手藏在设备包后面，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
“第一阶段的引导效果尚可。你的主观焦虑指数在梦境结束前下降了百分之十二。如果要彻底中止噩梦循环，需要持续治疗。”
“我问的不是这个。”顾渊盯着她。
迟虞迎上他的目光，几乎是逼着自己，把声音压到了最冷静的频道。
“那我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的梦里，那个消防员是谁？”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顾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张冷硬的脸上，血色在一瞬间褪去，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涌回来。但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冷。
“不关你的事。”
迟虞没有再追问。她背起设备包，走向门口。
“方恒会送您回去。”顾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明晚九点，准时到。”
迟虞停下脚步：“我以为您会解雇我。”
顾渊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走出去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额头，影子被床头灯拉得很长，像一帧被定格的黑白照片。
走廊里，方恒在等她。
“治疗怎么样？”
“还行。”迟虞说。
电梯门关上时，她靠在不锈钢内壁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全是顾渊在火海中跪在地上的样子，还有哥哥最后回头时的那张脸。
他救了他。
他没有违规操作。
那场火灾不是意外。
而她现在，已经踩在了真相的门口。
悬念提示：迟虞成功进入了顾渊的梦境，确认三年前哥哥是为救顾渊而死，仇恨与困惑彼此交织。但接下来她将面对更为复杂的局面。顾渊似乎察觉到她异乎寻常的冷静，开始暗中调查；而她没有意识到，暗处已经有一双眼睛盯上了她……
第二章 火海谜踪
车子驶出云顶公馆地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迟虞坐在后座，车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变成模糊的光带。她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