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妈妈应该睡了。她正要进单元门，身后有一个声音在叫她。
“学姐。”
她转过身。陆砚舟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他看着她的目光和很多年前一样。不一样的是现在他不用跑着把信封塞给她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种了很久的树，等她回来。
“你怎么在这？”苏晚宁问。
“等你。”
她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想起学生证上写的“等你长大了，我就长大了”。他等了多久？从高中毕业那天就在等，等到上大学，等到她谈恋爱，等到她分手，等到她大学毕业，等到她工作，等到她回来。等到现在。他就站在这里，在路灯下像个被罚站的小孩。他的书包呢？没有书包了。他长大了。
“学姐，我的情书你看了吗？”陆砚舟问。
苏晚宁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泛黄的信封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看了。”
“那你——”
苏晚宁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了，耳朵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从耳垂到耳廓，从耳廓到耳尖，像墨水洇在宣纸上。
“学姐。”他的声音哑了。
“嗯。”
“你还没回答我。”
苏晚宁看着他。她想说“等你长大了我就回答你”，但这句话让他等了太多年了。她不想再等了。
“你的情书我收到了。”她说。
他的眼眶红了。路灯下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远处的街道上有车驶过的声音，近处的草丛里有蟋蟀在叫。
“学姐。”
“嗯。”
“我长大了。”
苏晚宁看着他，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不再是她记忆里那个站在楼道口等她的小男孩了。但她的心跳还是和以前一样快。
“嗯，”她说，“你长大了。”
7 后来
陆砚舟那天晚上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苏晚宁亲他脸的那一幕在脑子里回放了不知道多少遍。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烫得像着了火。苏晚宁也没睡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把那封信摊在枕头上。信纸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有些模糊，但她不看也知道写的是什么，那句话她已经背下来了。
她拿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