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一眼，直接上楼关门睡觉。
夫妻生活？
五年加在一起，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成了沈家一个住在郊外的摆设。
所有人都不拿我当回事。
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公司前台的小姑娘，见到我客气是客气，但眼神底下那层轻慢，藏都藏不住。
一开始我试着跟她谈。
“清漪，你当初说的强强联合呢？”
她头都没抬，翻着手里的报表。
“陈默，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现在正是关键期，哪有闲工夫跟你谈感情？你把天枢项目做好，比什么都强。”
我在那一刻才彻底看清楚。
她不是我妻子。
我是她的一个项目。
从那以后我不再自讨没趣，所有精力全砸进了研发。
我告诉自己，等“天枢”做出来了，等我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太天真了。
“天枢”成功以后，她确实对我“好”了一些。
那种好，像甲方对乙方说“辛苦了”一样，客气、疏远、带着距离感。
而林婉，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
她是我亲自招进团队的技术助理。
聪明，勤快，嘴巴甜。
最要命的是，她特别会看沈清漪的脸色行事。
沈清漪来实验室视察工作，她提前半小时把沈清漪爱喝的手冲咖啡泡好端到桌上。
项目进度汇报，她做的PPT永远是沈清漪最喜欢的简洁风格。
沈清漪随口夸一句，她能顺着杆子把话说得让人浑身舒坦。
我整天闷在代码和算法里，跟人说话都费劲，和她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慢慢地，沈清漪越来越倚重她。
很多原本应该由我亲自向沈清漪汇报的事情，都变成了林婉代劳。
她甚至破格提拔林婉做了项目副主管，职级仅次于我。
公司里开始有人嚼舌头。
说林婉才是沈总真正信任的人，我这个“赘婿”，不过是挂个名头的技术花瓶。
我不是没察觉到她们之间不对劲。
可我选择了装瞎。
我跟自己说，沈清漪只是欣赏她的办事能力，仅此而已。

直到半年前。
我爸突发心脏病，需要做搭桥手术，急。
我第一次开口跟沈清漪要钱。
那是我这辈子最窝囊的三天。
第一天，我打她手机，她说在谈事，回头再说。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