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惊鸿追了上来，在他旁边停下。
“你不该替我说话的。那些人会记恨你。”
萧衍看着她。“我不替你说话，那些人就会放过你吗？”
沈惊鸿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话不好听，但是事实。那些人不会放过她，不管有没有人替她说话。但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扛。
“以后别这样了，”她说，“你身体不好，不该**些心。”
萧衍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但她看到了。“将军，”他的声音很轻，“我身体不好，不代表我什么都不做。”
沈惊鸿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远。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宫道的青石板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身体不好，他走不快。她追上来只需要几步，他走回去却要很久。她应该陪他走，她应该走慢一点。
但从那天之后她就没机会了。北境告急，北狄大军南下，她奉命出征。走的那天清晨他的院门关着，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想敲门但没有敲。她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回过头，萧衍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外衣，头发没束起来。
“将军。”
“嗯。”
“保重。”
沈惊鸿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脸色在光里显得更加苍白。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王府大门。她不知道的是，他站在门口目送她走了很远很远，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巷口。他扶着门框站了很久，晨风把他披在肩上的外衣吹落在地，他没有捡。
沈惊鸿在北境打了大半年的仗。战事比预想的更艰难，北狄这次来势汹汹，出动了几十万大军，兵锋直指雁门关。她率军在关外与敌军浴血奋战数十次，胜多败少，但己方也伤亡惨重。将士们杀红了眼，她也杀红了眼，枪尖挑翻了敌军一员又一员大将。她把敌军逼退了几百里，自己也被困在了深入敌后的一片山谷里。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萧衍正在书房里写信。侍卫把急报呈上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笔没有停。但信纸上的字迹出卖了他——他写了几个字，笔画比之前重了很多，力透纸背，像是在用写字的力气做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