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尸毒养大反派

见长辈。

“沈娘子，”裴绍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西南八州。”我也开门见山。

裴绍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身后的裴玉按住了刀柄，那个文士模样的幕僚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女子说这种话……”裴绍微微摇头，“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裴将军，”沈渡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八岁的孩子，身量刚到裴绍的腰，但他抬起头直视裴绍的时候，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不是早慧，是沧桑，是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之后的麻木与通透。

“你手里的五万人，有三万是当年西南平叛时收编的降军。那三万人的家眷都在你手上攥着，所以这些年他们替你卖命，不敢有二心。”沈渡的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背课文，“但那个营里最近有人在偷偷打听他们老家的事，他们的老家在青州，而青州去年闹了蝗灾，颗粒无收，**的赈灾粮被户部尚书截留了八成。你要是现在就派人去查，会发现那三万人里至少有五千人已经和青州老家断了半年的联系。”

裴绍的脸色变了。

“你——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他猛地转向我，“你查我的底？”

不是我的底。是沈渡的底。我不知道这孩子从哪儿弄来的情报，但他说得头头是道，连裴绍本人都不一定掌握得这么细致。

“裴将军，”沈渡替我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主母问你要西南八州，你觉得过分，但你没有更好的选择。**已经注意到你了，上个月御史台有***你私蓄甲兵、图谋不轨，虽然折子被内阁压下去了，但皇帝不可能不疑心。你现在腹背受敌——北面是**的五万禁军，南面是我主母的三百不死兵。你想两头作战，还是想选一头做朋友？”

望月亭里安静了很久。

裴玉的手始终没离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赵恒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后，像一个精致的木偶。那个文士模样的幕僚在扇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算什么。

裴绍忽然笑了。

那笑声苍凉而苦涩，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认清了现实。他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