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巍指着我的手机屏幕："那那那那......陆、陆景琛？？？"
"不是，"我说，"是老六。"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以十倍的密度卷土重来。
"他管全网顶流叫老六我没听错吧"
"宋一帆你知道你在喊谁吗"
"老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陆景琛的表情好微妙他是不是想掐死宋一帆"
屏幕里的陆景琛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宋一帆。"
"嗯？"
"你是不是在录综艺。"
"对，惩罚环节，让我给火花最久的人打视频。"
"所以你在全网直播。"
"嗯。"
他的手指捏上了眉心。
何亮这时候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像被雷劈过后又被电击复苏的人，扑到我跟前，声音发颤："一帆！你和陆景琛是什么关系？？？火花九百九十九天？？？"
我扭头看他："朋友啊。"
弹幕再爆。
"朋友？？？你和顶流是朋友？？？"
"这十八线的人脉我不理解"
"等等他们长得一样这个事还没人解释"
何亮的手机这会儿已经被导演疯狂夺走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头冲调控室做了个手势——"别停，别停，继续录，录到他死。"
陆景琛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你能把摄像头转个方向吗。"
"转不了，"我说，"人家要拍我。"
"那你能挂了吗。"
"不能，何亮哥不让。"
"......"
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陆景琛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和我长得一样的脸，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个我认识他三年但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老六。"
"......嗯。"
"你到底是谁啊？"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把视频挂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挂了他真的挂了。
何亮像丢了魂一样往我手机上扑："不是！他怎么挂了！回拨回拨！"
"等一下，"我看着手机上那个"通话已结束"的提示，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为陆景琛。
是为火花。
"完了，今天的消息还没发，火花不能断啊。"
我当场给老六发了条消息。
"老六，别生气。消息补一条，明天一千天了。"
三秒后他回了一个字。
"滚。"
我放心了。
火花保住了。
第二章
何亮至今没从那把椅子上恢复理智。
他来回走了二十趟，走的路线是从监视器到我面前再到监视器。鞋底在地板上吱吱响，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缸里找不到出口的仓鼠。
"一帆，你——你——你跟陆景琛认识？"
"我跟老六认识。"
"老六就是陆景琛！！！"
"我今天才知道的。"
何亮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看我的眼神，介于想**和想拜师之间。
录制已经暂停了。但导演那边传来消息，说实时在线人数从两万冲到了三百八十万。
三百八十万。
我出道三年全平台粉丝加起来两百一十三个。其中有几个还是僵尸号。
"你俩怎么认识的？"何亮搬了把椅子坐到我对面，摆出了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的架势。
我想了想。
"音乐论坛。"
"什么论坛？"
"一个叫声波回收站的论坛，日活大概十五个人。"
何亮的表情很微妙。
"然后呢？"
"然后我发了首歌，他说很烂，我说谢谢。"
"谢谢？"
"有人听就不错了。"
何亮沉默了。
旁边的摄影师忍不住了："那你们怎么加的微信？"
"论坛要关服，他说加个微信方便继续骂我。"
弹幕已经重新上线了，导演决定把这段录下来——反正也拦不住。
"他怎么骂你？"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
"比如这条——你今天发的新歌我听了，建议列入日内瓦公约禁止使用。"
何亮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还有这条——你的高音部分，我家楼下的猫听了炸毛三天没回来。"
全场笑声已经按不住了。
"这也叫朋友？？"何亮拍桌子。
"他虽然嘴毒，但每首歌他都听了至少五十遍。"
我翻到另一页截图，"你看，这首歌我发了以后的播放记录，全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