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公式和图表逐渐铺满。学生们或凝神听讲，或低头笔记，或神游天外。
元昊抬起头，目光落在黑板上。他听得很认真，甚至比以往任何一节课都要认真。那些抽象的公式，复杂的推导，此刻仿佛成了隔绝外界一切噪音的屏障，成了他能抓住的、唯一稳固坚实的东西。
他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将陈教授的每一句话，板书的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地记录下来。字迹工整，条理分明。
时间，在粉笔灰簌簌飘落和教授平稳的讲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前排，王骏似乎对这门枯燥的课程兴趣缺缺，偶尔拿出手机看一眼，又放回去，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着桌面。林薇薇则拿出一个小巧的镜子，借着课本的遮挡，偷偷检查自己的妆容，又或是侧过脸，**笑，用崇拜的眼神望着王骏线条清晰的侧脸。
下课铃响。
陈教授刚好讲完一个段落，合上讲义：“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课后习题是，第5、7、12题。下次课抽查。下课。”
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学生们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元昊也合上书和笔记本，仔细地放进帆布书包。他动作不疾不徐，是最后一个收拾好东西的人之一。
当他背起书包，准备从后门离开时，前门那边，王骏正被几个男生围着，说笑着往外走。林薇薇跟在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就在元昊走到门口时，王骏似乎不经意地回过头，目光再次与元昊对上。
这一次，王骏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前辈般的“关切”。他停下脚步，等着元昊走近，用那种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还没散去的人听到的声音，温和地开口：
“元昊同学，下课了？”
元昊脚步未停，只是抬眼，平静地看向他。
“中午食堂的事，薇薇她年纪小，性子直，说话可能冲了点，我代她向你道个歉。”王骏语气诚恳，风度无可挑剔，“你也别往心里去。年轻人，有点挫折是好事。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考究、带着淡淡香水味的名片，递了过来，语气更加“恳切”：“我父亲在海峰科技，多少还有点人脉。如果你真的急需用钱，或者将来毕业想找份体面点的工作，可以打这个电话。看在校友一场的份上，我会跟我父亲提一提。虽然可能……起点不会太高，但总比风吹日晒送外卖，要强一些，你说是不是？”
他身边的几个男生发出低低的哄笑，看向元昊的眼神充满了戏谑。林薇薇也微微扬起下巴，看着元昊，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男朋友多大度，还不**恩戴德？
那张烫金的名片，在教室门口透进来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矜贵的光泽，悬停在元昊面前。
周围还没离开的学生，目光都聚集过来，等待着元昊的反应。是羞愤？是难堪？还是忍气吞声地接过？
元昊的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停了大约一秒。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王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