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让他如鲠在喉、恨得牙**的神秘黑客，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即将成为他法律意义上妻子的女人？
这算什么？命运开的恶劣玩笑？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她拿起奶茶又喝了一口，试图用甜味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翻涌的情绪。她看着对面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的审视让她浑身不自在。
“所以，”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自嘲，“我们这算什么？两个披着马甲的骗子，在民政局门口撞了个满怀？”
陆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她，眼底的震惊和愠怒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荒谬和一丝……认命？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们精心准备的剧本，才刚开场，就彻底穿帮了。”
他拿起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冰美式，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稀释了咖啡的浓度。他晃了晃杯子，看着里面浑浊的液体，然后抬眼看向林小满，眼神锐利如刀：
“林小满，或者……我该称呼你，‘零’？”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全新的、充满挑战意味的试探。
林小满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指尖在帆布包粗糙的布料上轻轻划过。她微微扬起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属于“零”的锋芒：
“彼此彼此，陆总，或者……‘商业阎罗’？”
两人对视着，奶茶店柔和的**音乐此刻显得格外突兀。桌上那两杯饮品，珍珠奶茶的甜腻早已冷却，冰美式的苦涩也已淡去，只剩下一种温吞的、不上不下的尴尬温度。
林小满和陆沉几乎是同时，抬起手，用指尖重重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动作带着惊人的同步率。
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
第五章 互相试探身份
奶茶店柔和的灯光下，那声同步的叹息仿佛抽走了空气里最后一丝伪装的氧气。林小满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帆布包粗糙的布料，那里面静静躺着的，是她从不离身的“吃饭家伙”——一台经过深度改装、足以穿透绝大多数防火墙的笔记本电脑。她抬眼，撞进陆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审视的锐利并未因方才的叹息而消减半分，反而沉淀出一种更沉静、也更危险的探究。
陆沉的目光扫过她紧抱在胸前的帆布包，又落回她脸上。他端起那杯早已温吞的冰美式，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远不及此刻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一个能让美联储系统瘫痪三小时、留下嚣张印记的国际顶尖黑客，此刻就坐在他对面，是他昨天刚扯了证的“契约妻子”。这感觉，荒谬得让他想笑，却又警惕得让他后背发凉。
“所以，”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一下？林小满小姐，或者说……‘零’？”
林小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帆布包更自然地放在身侧的座位上，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帆布包。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属于“零”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陆总客气了。比起‘零’这个代号，我倒是更好奇，‘商业阎罗’这个称呼，陆总听着可还顺耳？”
“阎罗？”陆沉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一种极有规律的节奏，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罢了。手段或许不够光彩，但结果，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紧紧攫住她，“就像去年三月，美联储那次‘小小的系统故障’。留下笑脸符号，是胜利者的炫耀，还是……对无能者的嘲讽？”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果然知道！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那个笑脸符号，是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也是她技术碾压后留下的独特签名。她端起早已凉透的珍珠奶茶，吸管搅动着杯底沉甸甸的珍珠，借此掩饰指尖那一瞬间的微颤。再抬眼时，她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