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将军放心，那一天，绝不会有。”
我越过他，步履轻快地往外走。
沈凌霄死也想不到，张莽确实是个克妻的粗人，但他也是我前世唯一的救命恩人。
2.
张莽来下聘那天，京城半条街的人都在看笑话。
两个生铁锅，一袋子沉甸甸的铜钱，还有两只绑得结结实实的活大鹅。
张莽穿着一身短打，满脸横肉，嗓门大得像擂鼓。
“姜家大小姐在吗？老子来接婚书了！”
我还没出屋，沈凌霄就带着姜雪出现在了前厅。
他刚陪姜雪挑完首饰，手里还拎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沈凌霄扫了一眼地上的铁锅，眼底的蔑视几乎要溢出来。
“姜挽，这就是你选的归宿？”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张莽。
张莽见我出来，嘿嘿一笑，拍了拍钱袋子，“大小姐，老子攒了三年的家当都在这儿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铁挺沉，钱也真。”
我伸手去拎那袋钱。
沈凌霄一步跨上前，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放手。”我抬头看他，眼神比塞北的雪还冷。
“你就这么缺钱？”沈凌霄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很低，“要是为了气我，你赢了。去求母亲退了这门亲，本将给你在京郊置办一套宅子，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将军这是什么话？”
我还没开口，姜雪就扭着腰肢凑了过来，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这声音，配上铁匠的打铁声，那才是天作之合。将军若是心疼，不如多赏几两银子给张大哥买酒喝？”
沈凌霄没理姜雪，死死盯着我，
“姜挽，说话！”
我挣脱他的束缚，当着他的面，把那袋子铜钱倒在桌上，一枚一枚数了起来。
“将军多虑了。张莽虽然粗鲁，但他赚的是干干净净的辛苦钱。不像将军，战功赫赫，却连救命恩人的声音都能认错。”
沈凌霄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将军的记性不太好，眼力也一般。”
我收好钱，对着张莽微微点头。
“东西我收了，婚书在此，下月初八，你来接人。”
张莽咧嘴大笑，一把扛起铁锅。
“好嘞！老子这就回去修屋子！”
沈凌霄看着张莽远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头看向姜雪，姜雪正用那副伪造的嗓音柔柔地安慰他。
“将军别生气，姐姐只是性子倔……”
“闭嘴！”
沈凌霄突然暴吼一声，吓得姜雪一个哆嗦。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荒谬和混乱。
“姜挽，你以为嫁给这种烂人就能摆脱我？你这种自甘**的女人，根本不配拥有自由。”
“配不配，不是将军说了算的。”
我转身往回走，背影决绝。
“将军还是多操心操心你的婚事吧。毕竟，冰湖的水还没封冻，二妹妹最近似乎很喜欢在那儿练舞。”
沈凌霄站在原地，手中那盒精致的点心被他捏成了碎渣。
他莫名的心慌。
他觉得这副嗓子明明就在眼前，却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他快要抓不住任何东西了。
3.
成亲前三日，京城落了入冬以来最大的碎玉雪。
姜雪为了压我一头，特意求沈凌霄带她去京郊的沁湖赏梅。
临行前，她非要拉上我。
“姐姐，张铁匠那屋子偏远，怕是看不了这么好的雪。今**陪我去，也算长长见识。”
姜雪挽着沈凌霄的胳膊，笑得志得意满。
沈凌霄冷眼看我，
“姜挽，去给雪儿牵马。”
我没说话，接过缰绳。
马蹄踏在薄冰覆盖的湖岸，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到了湖边，姜雪果然不安分。
她瞧见湖心有一簇红梅开得傲然，转头对着沈凌霄撒娇。
“将军，你说塞北的雪比这儿大，那塞北的冰是不是也比这儿厚？我想去折那枝梅花，像当年救你时那样，踏雪而行。”
沈凌霄眼神深邃，语气莫名，
“那是冰面，不是平地。雪儿，别胡闹。”
“有将军在，我不怕。”
姜雪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