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信封是昨天下午出现在陈默信箱里的。
没有寄件人地址，没有邮戳，只有他的名字——用打印体工工整整地写着"陈默收"。信封里装着一张烫金请柬和一张***。
请柬上只有一行字：五月十日，青鹤岛，真相等你。
***里是五万块钱。陈默在ATM机上查过，密码是六个零。
他站在阳台上，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青鹤岛，他听说过。那是一座私人岛屿，位于东海深处，距离最近的陆地也要坐两个小时的船。岛上有一栋别墅，据说是某个富商的度假资产，后来荒废了。
陈默当了十二年**，三年前辞职，现在靠接****的活儿过日子。他见过各种奇怪的委托，但匿名邀请加预付定金，这还是头一回。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李队"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李队的嗓音比三年前更沙哑了。
"老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有个事想问你。"陈默把请柬的事简短说了一遍，"青鹤岛，你听说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李队？"
"别去。"李队的声音忽然压低了，"陈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林小雅的案子，别再查了。"
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林小雅。这个名字他确实认识，但请柬上并没有提到这个名字。
"这跟林小雅有什么关系？"
"你别管有什么关系。"李队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焦躁，"我最后说一次，那件事已经结了，谁再翻出来对谁没好处。你好好当你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电话挂断了。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请柬和***一起塞进口袋。
五月十日早上七点，城东码头。
海面上弥漫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咸腥味。码头上停着一艘白色游艇，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站在船头，面无表情地核对每个人的身份。
陈默是第三个到的。
码头上已经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他正皱着眉头看手机，显然对信号不好这件事很不满。另一个是年轻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妆容精致，但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安。
"请出示邀请函。"船头的年轻男人说。
陈默掏出请柬。对方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指了指游艇甲板。
接下来又到了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高瘦的男人，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像个律师或者学者。另一个是短发女人，背着相机包，牛仔裤配帆布鞋，一看就是做媒体的。
最后到的是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男人，四十多岁，面相和善，但眼神有些躲闪。
六个人全部到齐。年轻男人收走所有人的请柬，发动了游艇。
"各位，"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稿子，"我是替雇主办事的，只负责把你们送到岛上。到了之后，自然有人跟你们解释一切。"
"解释什么？"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开口了，语气不太好，"我花了钱，连去哪儿都不知道？"
"到了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但游艇已经驶离了码头。
两个小时的海程。六个人各怀心事，没人主动搭话。海雾越来越浓，手机信号在二十分钟前彻底消失了。
陈默靠在船舷上，观察着其他五个人。
中年商人。他自我介绍时说自己叫张志强，做建材生意。说话时习惯性地挺着**，像是随时在谈一笔大单子。
职业装女人叫许晴，某公关公司的经理。她坐得笔直，时不时地整理一下头发，但手指在膝盖上敲个不停。
金丝眼镜叫王建国，确实是律师。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推一下眼镜，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几秒。
短发女人叫苏婉，某杂志社的记者。她话不多，但眼睛很亮，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穿polo衫的男人叫周远，自称是中学教师。他总是笑，但那种笑让人觉得不舒服，像是戴了一张面具。
陈默最后一个介绍自己。他只说了姓名和职业——****。其他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