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过彼此的视线？"陈默问。
张志强和王建国互相看了一眼。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他一个人在走廊里。"王建国说，"大概……五分钟。"
"三楼呢？"
"我和周老师一直在一起。"许晴说，声音还在发抖。
陈默的目光落在周远身上。周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最后一次看到张志强是什么时候？"陈默问周远。
周远沉默了几秒："我……我在下楼的时候碰到过他。他说要去地下室找点喝的。"
"那是几点？"
"大概……二十分钟前。"
陈默看了看手表。从他们开始**到现在，一共过了四十分钟。也就是说，张志强是在二十分钟前死的。
而在这二十分钟里，陈默和苏婉一直在地下室。
如果凶手不是他们两个，那就一定是另外四个人中的一个。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陈默说。
5.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五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张志强的位置空着。没有人愿意坐那个位置。
陈默把从地下室带上来的林小雅的日记本放在茶几上。他刚才仔细检查了现场，有一些发现。
"先说结论。"他开口，"刀是从正面刺入的，位置在左胸**肋间，一刀毙命。凶手用的是右手，力度很大，说明凶手有一定的体力。"
"这说明什么？"王建国问。
"说明张志强认识凶手，或者至少不防备凶手。"陈默说，"如果是从背后偷袭，刀口的角度和位置会不一样。从正面一刀刺入心脏，而且张志强身上没有搏斗的痕迹——他的衣服没有撕扯，手上没有防御性伤痕——这意味着他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的。"
"他甚至可能还在跟凶手说话。"苏婉说。
"对。"
"那凶手是谁？"许晴的声音尖锐，"周远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周远。
周远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两只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我只是碰到他而已。"他说，"我……我没有杀他。"
"你碰到了他，然后他去地下室，二十分钟后就死了。"许晴步步紧逼，"你觉得这巧合吗？"
"巧合不巧合不是你说了算的。"苏婉打断她，"你也***。你们在三楼**的时候，谁能证明你一直没离开过？"
"周远能证明！"
"他怎么证明？他也在三楼。你们两个可以互相包庇。"
"你——"许晴的脸涨得通红。
"都闭嘴。"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客厅里安静下来。
"现在互相指责没有意义。"他说，"凶手很聪明，他选择在地下室动手，就是因为地下室地形复杂，容易隐藏。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我们六个人是分三组**的，他需要确保自己有不在场证明。"
"那他怎么会有不在场证明？"王建国问。
"他不需要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陈默说，"他只需要确保没有人亲眼看到他**就行了。地下室很大，走廊很长，灯光很暗。他完全可以在杀完人之后回到自己的**区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每个人都***。"苏婉说。
"对。但周远的嫌疑最大。"陈默看着周远，"你是最后一个和张志强说话的人。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周远沉默了很久。
"我碰到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周远的声音很低，"他说，这地方不对劲，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我说好。然后他就往地下室走了。"
"就这些？"
"就这些。"
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翻开了林小雅的日记本。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我在地下室发现了一间卧室，里面有林小雅的日记和照片。日记的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
他把日记本翻到倒数第二页，给其他人看。
"2019年4月2日。何晓雨说她会帮我。她说她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所有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她说让我相信她。我信她。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