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晓雨？"苏婉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
"何晓雨和林小雅在同一所学校。"陈默说，"在林小雅的案子中，她的名字出现在证人名单上——有人看到她在坠楼现场附近。但在调查过程中，她突然消失了。没有转学记录，没有户籍变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是说，这个何晓雨可能跟这一切有关？"王建国问。
"不只是可能。"陈默合上日记本，"你们想想，这栋别墅是谁建的？地下室里那间卧室是谁布置的？林小雅的日记和照片是谁保管的？如果林小雅真的死了，这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除非，林小雅没有死。"
客厅里一片死寂。窗外的雾气似乎渗透进了别墅，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你是说……"周远的声音在发抖，"林小雅还活着？"
"我说的是，有这个可能。"陈默说，"而如果她还活着，那么何晓雨很可能也在这里。在这座岛上。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你是说有第七个人？"许晴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了空气。
"不。"陈默摇头，"我说的是第九个人。"
"六个人被邀请到岛上，加上林小雅和何晓雨，是八个。但何晓雨不是第八个——她是第九个。"
"什么意思？"苏婉问。
"意思是，"陈默的声音很轻，"在五年前的案件卷宗里，有九个人的名字。林小雅、何晓雨，还有七个参与或目击霸凌的人。但警方只调查了八个，第九个人被忽略了。那个人就是何晓雨。"
"她是那个从案件中消失的第九个人。"
6.
那天晚上，陈默没有睡。
他坐在卧室的窗边，看着外面浓得像墨汁一样的夜色。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沉闷的心跳。
五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2019年4月7日，傍晚六点。他接到了报警电话——一个女孩从学校教学楼坠落，当场死亡。
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女孩已经被盖上了白布。白布下面是一具瘦小的身体，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
林小雅。十八岁。高二（三）班学生。
校方的说法很简单：**。原因是"学习压力大，精神状态不佳"。
但陈默在现场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女孩的指甲里有皮屑，膝盖上有淤青，手腕上有勒痕。这些不是**者身上该有的伤痕。
他开始调查。调取了学校的监控录像——大部分被删除了，但他在服务器的一个备份文件夹里找到了残存的片段。片段里，几个学生把一个女孩堵在走廊角落，推搡她，扯她的头发。女孩没有还手，只是缩着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他找到了三个目击者。****，他们看到了霸凌，但不敢说出来。在陈默的反复劝说下，他们终于开了口。
他还找到了林小雅的一本日记——不是地下室里那本，是另一本，在她家里的枕头下面发现的。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一年多来的霸凌经历，包括时间、地点、参与者和具体行为。
证据确凿。陈默写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建议以"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立案调查，对象是许晴及其他四名霸凌者。
然后报告被打了回来。
他的上级——副队长刘国栋——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把报告扔在桌上。
"老陈，这个案子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你把报告改一改，就按**结案。"
"有人打了招呼？谁？"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案子不是你我能管的。"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被人欺负了一年多，最后跳了楼，你让我按**结案？"
刘国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老陈，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吧？"
陈默愣住了。
"有些事情，不是对错的问题。"刘国栋说，"你把报告改了，案子结了，大家都好过。你要是不改……后果你自己想。"
陈默拿着报告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他坐了很久，从下午坐到晚上。最后，他打开电脑，把报告改了。
"经调查，死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