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用户‘迷途羔羊’送出‘血色玫瑰’并留言：大师，我总觉得家里不止我一个人。」
弹幕瞬间刷屏，都在嘲笑他疑神疑鬼。屏幕那头，戴着银色面具的主播声音清冷：“非也。你家确实有‘客’，且住了三年。”
程序员陈序盯着这行字，手指冰凉——他正独居在三年前买的公寓里。
1
凌晨两点十七分。
陈序的眼球布满血丝，视网膜上还残留着IDE（集成开发环境）里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显示器惨白的光映在他脸上，将熬夜的青黑胡茬照得一清二楚。办公室只剩他一人，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像某种巨大昆虫的振翅。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开，湿漉漉的光斑贴在落地窗上，缓慢滑落，像这座城市流不完的泪。
他摁下编译键。进度条卡在87%，报错窗口又一次弹了出来。陈序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重重砸在回车键上，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右下角弹出了一个窗口。
没有“X”关闭按钮，画面直接占据了他的屏幕中央。**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一个戴着银色金属面具的人像悬浮其中，面具光滑冰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的瞳孔颜色极浅，在纯黑的**下，像两点凝固的、来自异界的星光。直播间标题是三个暗红色的、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的字——窥天机。
一个推送广告。陈序鼠标移向任务管理器，准备强行结束进程。但主播的声音先一步钻了出来。
那声音经过处理，带着非人的清冷和一种奇异的共振，直接敲打在鼓膜上：“……你父亲的病，药石罔效，并非绝症，而是人祸。”
陈序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里，主播对面的连麦窗口亮着，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是医院惨白的墙壁。“大师……您、您这话什么意思？”男人声音发颤。
“三年前，清明前后，你老家祖坟东南方三十步，是否曾有小型施工？”银面主播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挖掘深度约一米二，持续半日，动土者三人，皆为男性。其中一人左脸有痣。”
中年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哆嗦起来：“是……是村里说要埋个界碑，可、可那早就填平了……”
“填平了土，破了的**却填不平。”银面的声音毫无波澜，“那施工，挖断了你祖坟地气的一条支脉，形如断藤。你父亲病灶在肺，肺属金，金主肃降，地气一断，肃降无源，自然沉疴难起。那左脸有痣的工人，动土时磕破了额头，血渗入土，更添一分阴煞。”
连麦的男人彻底呆住，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哽咽：“大师！大师救救我爸！钱不是问题！”
弹幕在此刻爆炸。
「**？真的假的？连左脸有痣都知道？」
「剧本吧？这年头算命的也搞直播剧本了？」
「地址发出来！我们去验证！」
「楼上的傻吗？这种隐私能发？」
陈序盯着屏幕，后背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他不懂**，但他能分辨出一个人最本能的反应。那男人的震惊和崩溃，做不了假。而那些过于具体的细节——三年前的清明、三十步、一米二、三人、左脸有痣——组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
像是有人一直站在那座坟头，冷眼看着。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关掉窗口。鼠标移动，点下了右上角的“关注”。图标由灰变亮，像一颗悄然埋下的、不祥的种子。
2
接下来的三天，陈序像是着了魔。
只要一下班回到他那间六十平、位于老旧公寓楼十七层的单身住宅，他就会立刻打开那个名为“窥天机”的直播间。银面主播并非每晚都出现，但只要出现，必有“神迹”。
他看过银面仅凭网友提供的出生时辰和一张模糊的童年院落照片，就断定其家中祖传的玉佩在三年前腊月被至亲偷走，藏于其家宅正西方向、带有“金”字偏旁的店铺阁楼。三天后，网友在自家舅舅（名字带“鑫”）关闭的金店阁楼积灰的货架底层，找到了用红布包裹的玉佩。
他也看过银面指出另一位网友婚姻破裂的根源，并非感情不和，而是其岳母在老家祖屋的祠堂牌位下，埋入了一个写有男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