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净了。床单是新换的薰衣草香型，窗帘要是嫌薄的话柜子里还有厚绒布的——”
“莉齐。”维克多轻声提醒，“别吓到客人。”
“噢，对不起。”莉齐吐了吐舌头，“我太高兴了，庄园好久没有新面孔了。”
艾薇琳确实没有害怕。不是因为迟钝，而是因为她的眼睛在烛光下看得分明——这些彬彬有礼的“人”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正常”。一个年轻男仆不停调整领结，仿佛那东西会勒死他；一个银发老**反复抚平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就连莉齐，笑容背后的紧张也清晰可见。
她感受到了这种小心翼翼。像一群怕惊扰蝴蝶的孩子，屏息静气，连呼吸都放轻了。
“很高兴认识大家。”艾薇琳微笑着环顾四周，“我的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明天晚上。”维克多的嘴角有了浅浅的弧度，“今晚您先休息。莉齐，带温莎小姐去房间。”
东翼的房间比她想象中更加舒适。四柱床上垂着奶油色的帷幔，书桌上摆着新摘的野花，窗台上甚至贴心地放了一盏油灯和几本植物学著作。
“有什么事拉动床头的铃铛就好，我马上就来。”莉齐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温莎小姐……您真的不介意吗？关于我们是——”
“血族。”艾薇琳平静地说出那个词，“我知道。”
莉齐瞪大了眼睛。
“那封聘书里写得很清楚了。‘习惯夜晚活动’，‘庄园中人’，再加上月圆之夜赴任——我在学院读过关于血族习俗的文献。”艾薇琳打开行李箱，取出装着干草药**的木**，“而且我确实没有说错，你们很努力地在让客人感到舒适。这份心意我收到了。”
莉齐的眼睛泛红了。
“您真好。”她小声说，“真的，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类。”
人类。这个词提醒了艾薇琳。她顿了顿，问：“庄园里只有我一个人类吗？”
“目前是的。”莉齐绞着围裙边，“主人说我们需要一位草药医师，因为——啊，这些应该由主人亲自告诉您。总之，您先休息，明天晚餐时会详细介绍工作内容的。”
她行了个礼，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艾薇琳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夜风裹挟着玫瑰的幽香涌入，远处花圃里，维克多还蹲在那株枯萎的蔷薇前，背影浸在月光里，像一尊亘古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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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餐时，艾薇琳终于理解了这座庄园需要她的真正原因。
餐厅的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上烛光摇曳。莉齐端着一只带盖的托盘走过来，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杯浓稠的暗红色液体。
“这是我们的晚餐。”她有些局促地解释，“庄园里储存的最后一桶医用血已经快用完了，主人又不许我们——”
“莉齐。”维克多从门外走进来，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看起来比昨夜更加正式，“温莎小姐不需要知道那些。”
“可她是我们的草药医师。”坐在长桌尾端的老**开口了，银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孩子，我是玛格丽特，庄园里的厨娘——虽然我已经三十年没做过饭了。简单来说，我们需要你帮忙培育一种植物。”
“血蔷薇。”维克多接过话头，在艾薇琳对面坐下，“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玫瑰。它的花汁可以代替血液，滋养血族。如果培育成功，我们就再也不需要依靠医用血库，也不必——”
他又停住了。艾薇琳替他补全：“不必狩猎人类。”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所以你们一直在用医用血？”艾薇琳问。
“地下黑市有血族经营的医用血交易网。”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中托着账本，“自我介绍一下，巴纳德，庄园管家。截止上个月，我们的库存还剩十二升。按庄园现有七名成员的消耗量计算，最多还能维持六周。”
“人类医院的库存血本来就不够用。”莉齐低下头，“主人说我们不能再买黑市的血了，那些血本该用来救人。”
艾薇琳看着桌面上那杯暗红色的液体，忽然明白了这座庄园里所有小心的、试探的善意从何而来。
“你们有多久没有直接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