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蝉：高考当天，我收到了来自未来的短信

师*，那个扎低马尾的女老师，正在过道间巡视。
她的脚步声很轻，几乎被周围的翻卷声掩盖，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那种视线像一根冰锥，从后脑勺刺入，沿着脊椎缓缓下滑。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看着桌面。
课桌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不知道是哪届考生留下的，弯弯曲曲地穿过木纹。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这道痕迹，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手机"在口袋里。至少，我感觉它在。我没有掏出来。
短信说"别回复，也别试图告诉任何人"。
我没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为什么如此强烈？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距离**开始还有五分钟。请考生将有效证件放在桌面左上角。"
我把准考证摆正，余光瞥见女老师走到了我这一排。她的步伐很慢，像是在丈量每一寸地板。她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秒。
只有一秒。
我闻到了一股香味。
不是香水，是一种更冷的味道，像医院里消毒水的底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她没有看我，目光直视前方，但她的嘴角——那颗痣——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一阵恶寒。
这一秒意味着什么？她认出了我？还是在确认什么？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短信，是震动。
无声的、连续的震动，像是某种生物在口袋里蠕动。
我僵住了，几乎不敢呼吸。
考场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翻卷声和偶尔的咳嗽。
如果有人听到……
但震动停了。
我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我用最缓慢、最隐蔽的动作，把手伸进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但我的指尖却"触到"了冰凉的金属边缘。
我没有掏出任何东西，只是在想象中用拇指轻轻滑动屏幕，让它解锁，然后把那并不存在的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一条新短信，直接浮现在我眼前。
"做得对。别让他们发现。现在，认真**。你还有137分钟。在这期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座位。"
我盯着那片只有我能看见的界面，心脏几乎停跳。
"这位同学。"
我猛地抬头。
那个女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正站在我的桌边，低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依然是那种空洞的、职业性的审视，但我总觉得那眼神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请把与**无关的物品收进书包，放在走廊上。"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手机关机，装进信封，交到讲台。"
我的喉咙发紧。
她知道了？还是例行公事？
我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没有手机。"
她看了我两秒钟。那两秒像两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手机"还在"口袋里"。它在振动吗？我不敢查。
***的时钟开始倒计时。
00:04:59。
我握紧了手中的2*铅笔，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第二章：消失的座位
00:03:47。
开考的铃声终于响了。
我机械地翻开语文试卷，但文字在我眼前跳动，根本无法组成有意义的信息。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捕捉那可能再次传来的震动。
考场里响起了均匀的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有人在翻卷，有人在深呼吸，有人小声叹气。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白噪音般的**。
但我听不到任何来自我口袋的动静——因为那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我需要做点什么。
我开始强迫自己看试卷。
第一题是字音辨析，第二题是字形判断。这些题目我做过无数遍，答案几乎刻在了肌肉记忆里。
我一边写，一边让自己的思绪疯狂运转。
那两条短信——来自一分钟后的未来。
这意味着什么？
时间旅行？
预言？
还是某个系统，能够预测一分钟内会发生的事？
如果是后者，那我收到短信的那一刻，发送者就已经知道我会在考场里收到这条短信。
他甚至知道我会遵守"不回复"的指令。
这说明什么？他了解我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