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篇：来自未来的警告
高考语文开考前七分钟，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至少，我以为那是一块屏幕。
那是一部早就该被没收、此刻绝对不该响起的手机——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别进考场。监考老师里，有两个人不是真的。"
我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第一反应是恶作剧，某个**同学临考前最后的疯狂。
但我"解锁"屏幕，点开短信详情时，心脏猛地一缩——
发信时间，显示是"今天，09:03"。
而此刻，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刚划过"09:02"。
一条来自一分钟后的短信？
我死死盯着那块浮现在我视野中的界面，呼吸几乎停滞。
更诡异的是，短信下方紧接着自动弹出第二条：
"别回复。也别试图告诉任何人。他们正在看着你。现在，抬头看二楼监控，从左往右数第三个。"
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僵硬地抬起头。
候考区二楼，一排黑色监控摄像头如同沉默的眼睛。
从左往右，一，二，三……第三个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在规律的闪烁中，极其突兀地，连续快闪了三下。摩斯码的"S"。
"S"是我的名字首字母。宋翊然。
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这不可能。
铃声在此时刺耳地响起，考生们开始像沙丁鱼一样涌向各自的考场入口。
我夹在人群中，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些穿着统一制服、表情严肃的监考老师。
他们站在门口，核对证件，面无表情。
"手机"又震动了，第三条短信：
"穿灰色条纹衬衫、戴细框金丝眼镜的男老师，和你右手边那个扎低马尾、嘴角有痣的女老师。他们的工牌编号，尾数都是7。查一下。"
我看到了。
就在我的考场门口。
灰色条纹衬衫，细框金丝眼镜。
他正低头翻看名单，胸前工牌晃了一下——我看不清全部，但末尾那个数字，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个清晰的圆弧。
是7。
我猛地转头，右手边隔了三个通道，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女老师，正侧身和同事说话，嘴角那颗小痣很明显。
她微微转身，工牌露出大半——
编号"监-0417"。
尾数都是7。
一股冰冷的战栗攫住了我。
我意识到：
这不是恶作剧。
有人，或者说，有某种东西，正在向我示警。
关于这场决定数百万人命运的高考，一个我，以及这里所有人，都一无所知的巨大秘密，刚刚在我面前，撕开了一道渗血的缝隙。
而我，正站在缝隙的边缘，手里攥着一部或许并不存在的手机，和一条足以让我人生脱轨的警告。
进去，还是——逃跑？
第一章：考场内的眼睛
铃声的余韵还在走廊里回荡，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嗡嗡作响。
我站在考场门口，脚步钉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同学，准考证。"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我抬头，对上一双标准的监考老师式眼神——职业化的冷漠，隔着镜片打量我。
灰色条纹衬衫，细框金丝眼镜。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流。
我机械地把准考证递过去。
他接过，扫了一眼，在名单上打了个勾。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就在他把准考证还给我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的工牌。
监-0217。
不是7，是17。
但两个数字都以7结尾。这是巧合吗？
我不敢确定。
那个"2"开头的编号，在我的余光里模糊成了一团阴影。
"进去吧，别耽误时间。"
我跨过门槛，走进考场。
这间教室我太熟悉了，高三这一年，我们在这里做过无数次模拟题。
三十张课桌整齐排列，窗户上贴着半透明的磨砂膜，过滤掉清晨的阳光，只留下惨淡的灰白色光线。
空调没有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闷热的、带着粉笔灰的质感。
我的座位在第五排靠窗。
放好文具，我坐下，背脊僵硬。
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游移。
监考老师A——那个灰色条纹衬衫——站在讲台旁边，整理试卷。
他低着头，动作机械，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
监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