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解我这个人？
"S"——那个摩斯码。那个快闪三下的摄像头。
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监-0217"和"监-0417"。
这两个编号在我的脑海里打转。
都以7结尾，这肯定不是巧合。
但为什么是7？代表什么？第七中学？第七考场？还是——
我的手停住了。
7。
第七。
第七个人。
我慢慢地抬起头，像做贼一样环顾四周。
考场里有三十个座位，每个座位都有一个考生。
但我开始数——一排，两排，三排……
第七排。
第七排的位置是——
空的。
我愣住了。
那是一个靠墙的座位，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文具。
椅子被推了进去，像是很久没有人坐过。
但它的位置——正对着监考老师的讲台，视野绝佳。
如果有人想监视整个考场，坐在那里可以看清至少三分之二的考生。
我记得进考场时，那个位置是空的。当时我还在想，这么好的位置没人坐真是奇怪。但我没有多想，我以为只是某个考生迟到了。
现在我开始怀疑。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监考老师A和*。他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个在***发试卷，一个在过道间缓缓踱步。
完全正常。
但如果那个座位——
00:02:15。
"手机"又震动了。
这一次，震动很轻，但我感觉到了。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在视野中调低那片虚拟界面的亮度，低头"看"向消息。
"你注意到了第七排。不要看它。不要表现出任何兴趣。那不是给你准备的。"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不是给我准备的？那给谁准备的？
新消息。
"**结束后，去医务室。不要回宿舍，不要去食堂。医务室在教学楼东侧，第三个拐角。找林医生。他会告诉你怎么走。"
"记住，不要喝考场提供的任何东西。水也不要喝。"
我盯着最后一条消息，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
水也不能喝？考场里有人——不只是监考老师——想对我做什么？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
"这位同学。"
我的肩膀猛地一抖。
抬起头，灰色条纹衬衫的监考老师正站在我的桌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你的脸很红，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让我警觉，"要不要喝点水？"
他把水瓶递到我面前，瓶身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想起了那条短信。
不要喝。
"不用。"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平稳，"我只是有点紧张。"
他看了我三秒钟。
然后他收回水瓶，转身走回讲台。
那个背影消失在教室前方的阴影里，但我总觉得——他的步伐变了。
之前是机械的，像在执行程序。
现在是活人的步伐，有重量的步伐，带着某种目的。
第三章：午夜的走廊
11:47:23。
**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的语文试卷只写了一半。
作文的标题孤零零地挂在格子纸顶端："论人工智能对人类未来的影响"。
讽刺。
我没有回头。
起身，把准考证收进口袋，在人群中排队等候金属探测器的检查。
金属探测仪扫过我全身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我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金属，什么都没有。
通过。
我走出考场，阳光刺得眼睛发痛。
六月初的正午，日光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割着操场上的一切。我眯起眼睛，扫视四周，寻找那些熟悉的面孔。
我的同学，我的朋友，那些和我一起备战高考整整一年的战友。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兴奋地对答案，有的在沉默地走着，有的红着眼眶。
我看到李明站在树荫下向我挥手，也看到王雪坐在台阶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但我没有走过去。
短信让我去医务室。
我穿过人群，绕过议论纷纷的学生团体，走向教学楼的东侧。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考生都去了食堂或者回宿舍休息。阳光从窗户斜**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栅，像监狱的铁栏。
医务室在第三个拐角。
门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我推开门，一股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两张病床，一张办公桌，一个穿着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