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她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他当时以为她不会听到。
可她听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替身本来就是替身，走了就走了。苏念回来了，一切回到正轨，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他站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会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到阳台上那盆她养的多肉植物还在。林晚最喜欢这盆多肉，每天都要给它浇水、跟它说话。她说过，这是她搬进来那天买的，陪了她三年。
她没有带走。
那一瞬间，陆夜寒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她不是闹脾气，她是真的走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查林晚去了哪里。”
“陆总，林小姐她昨晚就离开别墅了，监控显示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的。”
“她去哪了？”
“……不知道。林小姐离开之后，没有去过任何我们能查到的地方。”
陆夜寒挂断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个城市苏醒。
远处有晨光，可他只觉得冷。
他想起昨天晚上，林晚给他回的那条消息——“好。”
他当时看到这个“好”字，还以为她听话懂事，还觉得自己安排得挺妥当。
现在想起来，那个“好”字，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她走之前还给他的手机发了那个“好”。
她甚至还给他做了一桌子菜。
她把这些年所有的温柔，都留在那桌已经凉透的饭菜里。
然后干干净净地走了。
桌上那盘红烧排骨还摆在原位。
陆夜寒走过去，掀开保鲜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冷的。
凉的，很腻，很甜——林晚做的菜一直偏甜，他说过一次不喜欢，她就慢慢改了。后来做的每道菜，都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一直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嘴里**这块冷掉的排骨，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拿起手机，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林晚，回来，我们谈谈。”
没有回应。
他又发了一条：
“我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你必须回来，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说清楚。”
消息依旧是石沉大海。
陆夜寒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