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是……为了我？
巨大的冲击，让我脑子一片空白。但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滚烫的热流，从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中猛地冲了上来，直冲头顶。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委屈、恍然大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破土而出的悸动。
“陛下！” 丞相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脸色发白，“此事……此事事关重大！需……”
“陛下！” 阿提拉也猛地反应过来，他绝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北狄若真的因此与匈奴交恶，甚至开战，他回去无法交代。他勉强压下惊怒，对父皇拱手，语气软了不少，但依旧强硬：“外臣不知狄妃娘娘身份，言语或有唐突。但和亲之事，乃我大单于美意，亦是为了两国边陲安宁！此女……”他指着我，又赶紧放下，改口道，“静和公主身份特殊，更显诚意！莫非陛下舍不得一个女儿，要置两国百姓于兵戈之中？”
他又想用大义和威胁来压人。
这次，没等我娘开口，高座上的父皇，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却让阿提拉瞬间闭上了嘴。
父皇的目光，缓缓扫过阿提拉，扫过依旧挺直站立、手持金令的我娘，最后，落在了我身上。那目光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阿提拉使者，”父皇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亲，乃是结两家之好，非是劫掠人质，更非折辱宗室。静和是朕的女儿，身上亦流着北狄王室血脉。左贤王若真有求娶之心，当以北狄王甥、大夏公主之礼，备齐三书六聘，使重臣，告宗庙，明媒正娶，方显郑重。岂有在国宴之上，手指公主，如同市井挑选货物之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此非求亲，是挑衅。是欺我大夏无人，还是视北狄王庭如无物？”
阿提拉额头见汗，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父皇却已不再看他，目光落回我娘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极其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叹息。
“狄妃……云赫，”他叫出了我**名字，那个陌生的、属于草原的名字，“你，很好。带静和，先回去。”
“至于和亲之事，”他看向阿提拉，淡淡道，“待匈奴备足礼数，再议不迟。使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