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一双凤眼精明锐利，笑起来却温柔得像三月春风。
“婉清来了。”长公主放下书，朝她招手，“过来，让本宫看看你。”
顾云曦压下心里的恨意，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走到榻前。
长公主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听说你前几日撞了头？可好些了？”
“回公主，已经不碍事了。”顾云曦垂着眼，声音温婉。
“那就好。”长公主拍拍她的手背，语气亲切得像邻家长辈，“本宫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来了。
顾云曦心跳如鼓，面上不动声色。她哪知道长公主交代了什么事？
就在她以为要露馅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苏婉清跪在长公主面前，长公主递给她一份文书，说：“萧景珩手里的边军布防图，你想办法拿到。”
是“残留记忆”。苏婉清的身体记住了某些重要的场景。
顾云曦稳住心神，低声道：“回公主，还在进行中。萧景珩那人……太过谨慎，婉清需要一些时间。”
长公主微微眯眼，审视着她。
那目光像一把刀，从她脸上慢慢刮过。顾云曦几乎以为自己要被看穿，但长公主忽然笑了。
“也对。萧景珩是顾家旧部，如今顾家虽倒了，他手里还握着北漠三万精兵，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长公主叹了口气，“本宫不是催你，只是皇帝那边……最近有些不听话的孩子在跳，本宫需要布防图来震慑宵小。”
顾云曦心里冷笑。震慑宵小？分明是想夺萧景珩的兵权。
“婉清明白。”她温顺地点头。
长公主满意地笑了，又说了一些闲话，无非是朝中动向、各家的亲事，最后忽然问了一句：“苏景仁最近在忙什么？”
“哥哥在户部当差，忙的是朝中事，婉清不太清楚。”
“嗯。”长公主点点头，“本宫听说，他最近在查一些旧案。”
顾云曦心里一惊。苏景仁在查旧案？查什么？
“可能是……户部的账目吧。”她含糊道。
长公主没再追问，挥手让她退下。
出了长公主府，顾云曦上了轿，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太险了。
但她至少探到了一条消息：长公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