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觉得我在谈条件，然后慢慢磨。我不想磨。”
张律师看了我几秒，点头。
“明白。我把条款理清楚。如果他不签，我们直接诉讼。”
第二件事，去医院复查。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注意休息，两周后再来。
我拿到完整手术病历。
最后一页，家属签字栏上签着韩秘书的名字，关系写的是受委托人。
术前知情同意书上，也是韩秘书代签。
全程无家属到场。
她丈夫的助理替她签字，像处理一份公司文件。
我拍照存进手机。
不是为打官司，是提醒自己不要心软。
第三件事，给方教授打电话。
方教授是我本科导师，做材料化学，脾气暴但人好。
当年他劝我读研，我没去。
因为顾怀璋说婚后不需要我工作。
电话接通，方教授声音还是很大。
“**宜？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想起来找我？”
“方老师，实验室还缺人吗？”
他沉默两秒。
“你想回来？”
“想。”
“什么时候？”
“身体养好就来，大概两周。”
他没多问。
“随时来。位置给你留着。”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
上辈子这三天，我在医院等了两天一夜。
顾怀璋第二天晚上九点才出现。
进门第一句话是：“怎么搞的？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
不是你还好吗。
不是对不起****。
像在问一个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我哭着扑进他怀里。
他拍了拍我的背，两下。
那晚他在病房陪了两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在回邮件。
临走时他说：“我让韩秘书明天来接你出院。”
我问：“你不能来吗？”
他说：“明天有个会。”
我说：“好。”
上辈子的**宜，永远在说好。
这辈子，不说了。
晚上八点，手机响了。
是赵淑华，我婆婆。
“昭宜啊，妈听说了。”她声音柔和，“你别生气，怀璋嘴笨心实，他心里有你的。回来吧，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上辈子，我会信。
后来才知道，她只是怕离婚传出去不好看。
“妈，不是闹脾气。”我说，“我在走法律程序。”
电话那头安静三秒。
赵淑华语气变了。
“**宜，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我没回答。
答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