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
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尊破碎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而听雨轩的炭火，在这暴雨之夜，彻底熄了。
：沈家抄斩·刑场晕厥
孩子没了的第七日，沈知意才勉强能下床。
她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下去，眼窝青青的，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残花。林嬷嬷端来的药，她一口一口咽着，苦得舌根发麻，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疼惯了。就不觉得疼了。
"娘娘，您多少吃点东西……"林嬷嬷捧着粥碗，手直哆嗦。
沈知意摇摇头。
她望着窗外，那棵老梅树枯枝横斜，像她此刻的心境。她想着，日子就这样过吧。没孩子，没宠爱，没尊严，好歹还有条命。
可老天连这条命，都不打算留给她。
那日午后，府里突然闯进一队禁军。
"奉旨查抄沈府！沈崇山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沈知意正在喝药，碗"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眼前一黑，扶住桌沿才没倒下，"我父亲……通敌？不可能！我爹爹是礼部尚书，他一辈子刚正不阿，他不可能……"
"王妃，"禁军统领面无表情，"这是王爷亲自签的令。沈家满门，即刻下狱，三日后……午门问斩。"
王爷亲自签的令。
萧景珩。
沈知意浑身发冷，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她跌跌撞撞往外跑，赤着脚，踩在碎瓷片上，脚底割得鲜血淋漓，她却感觉不到疼。
"王爷！萧景珩！"
她冲进书房，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臣妾求您！沈家冤枉！我父亲冤枉！他一生清廉，他不可能通敌！"
萧景珩坐在书案后，手边是那幅"吾爱玉簪"。他抬眸看她，目光里没有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
"证据确凿。书信、印鉴，一样不少。"
"那是伪造的！"沈知意爬过去，抓住他的袍角，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王爷，您查一查！您亲自查一查！我父亲他是好人，他是好人啊！"
"好人？"萧景珩冷笑，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沈崇山结党营私，**本王母妃，他算哪门子好人？"
沈知意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