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那夜，我发现他找了十年的恩人是我

衣摆，染红了那玄色的蟒袍，"我没有……我没有陷害她……这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啊……"
萧景珩低头看她。
3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沈知意，"他一字一顿，"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沈知意的手，僵住了。
恶心？
她为他掉了孩子，他说她恶心？
"王爷……"她张着嘴，喉咙里涌上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装模作样。"萧景珩甩开她的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来人，王妃嫉妒侧妃，意图陷害，罚在院中跪足六个时辰。谁敢求情，一并罚。"
六个时辰。
整整六个时辰。
那天下午，暴雨倾盆而下。
沈知意被拖到院中，按跪在青石板上。雨水砸在她脸上，像无数根鞭子在抽。她身下的血被雨水冲淡，又涌出来，又冲淡。那颜色淡红，像稀释了的胭脂，流了一地。
疼。
痛彻心扉的疼。
她感觉不到冷了，也感觉不到饿了。她只觉得下腹像被生生掏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而去。
"孩子……"她喃喃着，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娘对不起你……娘护不住你……"
林嬷嬷挣脱了束缚，扑过来跪在她身侧，用身子替她挡雨。
"娘娘！娘娘您撑住啊！"
"嬷嬷……"沈知意转头看她，雨水混着泪水，"他为什么……不信我……"
林嬷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暴雨中，萧景珩站在廊下，远远看着。
柳如烟偎在他身边，轻声说："王爷，姐姐身子弱，要不……"
"让她跪着。"萧景珩打断她，声音没有温度，"不长记性，就不配做本王的王妃。"
他说完，转身揽着柳如烟进屋。
那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沈知意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像夜枭啼哭，听得人心头发毛。
"娘娘！娘娘别笑了……"林嬷嬷抱住她，浑身发抖。
六个时辰后，雨停了。
沈知意倒在血水里，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太医来诊，摇头叹息："王妃这胎……没了。且身子大损，日后……怕是再难有了。"
再难有了。
她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
沈知意睁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
她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