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次加班回来取东西，看到我的灯还亮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你做这些有什么用？上面又不给你评优。”
我把一摞资料码整齐，放进柜子。
“可能没用。但我想试试。”
小韩没再说什么。帮我关了走廊的灯。
档案建到**十七份的时候，我停下了笔。
陈国栋，男，八十一岁。
瘦。很瘦。见面那天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背上的青筋比骨头还明显。
肌力评估极差。握力只有正常值的三分之一。
平衡测试不及格——单脚站立维持不到三秒。
家住四楼，无电梯，老公房，楼道灯经常坏。
独居。
儿子叫陈志明，住另一个区，每周来一次。有时候两周。
浴室无防滑垫。
门口有一个两公分高的门槛。
我在档案上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极高跌倒风险——建议安装扶手、更换防滑鞋、减少独自上下楼、通知家属。”**
写完，我拿起手机拨了陈志明的号码。
他在**声接的。
“喂？哪位？”
“陈先生**，我是城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骨科的封鹿，您父亲陈国栋的主诊医生。”
“哦，我爸怎么了？又腰疼了？给他开点药就行。”
“不是腰疼的事。我给您父亲做了一个跌倒风险评估，他的情况比较危险。我建议家里装几个扶手，浴室放防滑垫，尽量减少他一个人上下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装扶手？那房子是老公房，装了也没用。”
“主要是浴室和楼道——”
“我爸一个人住惯了，你让他不上下楼他能听？”
“我可以协调社区志愿者定期上门——”
“封医生。”
他打断了我。
语气不算不礼貌，但比不礼貌更让人无力——客气的敷衍。
“你别太操心了。我爸身体硬朗着呢，每天还能自己买菜做饭。你管好看病就行。”
电话挂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份标红的档案，听着忙音。
诊室外面传来动静。
老人们的训练时间到了。
分院没有住院部，但每天早上八点不到，走廊里已经集合了七八个人。名义上挂号复诊，实际上是来做训练的。
有人自带瑜伽垫，有人带矿泉水瓶当哑铃。
刘爷爷做了一张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