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那二十一张回执在桌上一字排开，指着最上面那张问：“这个签字的时候，你在场不在场？”
村主任咽了口唾沫：“我……在场。”
“那你当时说了什么？”
“我……我说了这钱不能分，得统一用。”
“那他们现在为什么说不知道？”
村主任额头开始冒汗。
门外面，刘婶和几个人贴着窗户在听。周组长的声音隔着玻璃也听得清清楚楚：“你这个村主任，当着全村人的面，把那天的事重新说一遍。”
村主任站在原地，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又一下。他不敢抬头，但能感觉到窗户外面那些眼睛全盯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跟蚊子似的：“那天……我说了三遍。”
“大点声。”
村主任闭了闭眼，像是豁出去了：“我说了三遍！我说这八十万是专项资金，不能分，只能统一建大棚。我说完以后，他们只顾着问啥时候能发钱，根本没人听我说！”
窗外刘婶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扭头就想走，但后面的人堵住了路。有人推了她一把：“你那天不是说主任根本没说清楚吗？现在人家说了，是三遍。”
刘婶急了：“他那是推卸责任——”
话没说完，她身后的老马开口了。老**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说的是真的。那**任确实说了，我听见了。我当时没吭声，是因为我也想要钱。”
院子里又安静了。
老马低着头，没看任何人：“他来了两年，过年都没回家。去年我爹病了他开车送医院，我没给他钱，他说没事、没事。”老马蹲在地上，不说话了。
这时候，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姐扶着我妈走进来了。我妈怀里抱着我的遗像。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整个院子没有人说话。
我妈站在院子中间，把遗像转过来朝着所有人，声音是抖的，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这孩子，两年没回家过年。他手机里最后的照片，是你们村这块地。他死的时候，身上只有二十三块钱。我就问你们一句——他欠不欠你们？”
没有人回答，但好几颗脑袋低了下去。
刘婶梗着脖子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从慌变成了恼，又从恼变成了说不清是什么。她嘴唇哆嗦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