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挤出一句：“那是他的工作，又不是我们求他来的……”
我姐突然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出奇：“你说他没说清楚，那他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刘婶一怔。
“他到你家里去了几次？”
“……两次。”
“第一次说了多久？”
刘婶眼神开始躲闪。
“你可以不说。”我姐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你刚才说你以为签字是为了领钱。那张回执上写了什么，我念给你听——‘本人已知晓扶贫款将用于统一建设蔬菜大棚，自愿放弃现金发放，同意集中使用。’”
我姐抬起头：“你不认识字？”
刘婶的脸彻底白了。
周组长从办公室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等周围的议论声自己停下来，才开口：“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逐个核实，把签字当天的录音、在场证人，一户一户查清楚。现场建个评议小组，镇民政所出一个人，**组出两个人，村里选****。你们谁要举报，现在就站出来，实名说。”
没有人动。
“没人举报？那就说明你们之前说的那些‘**’‘私吞’，都是造谣。”
还是没有人说话。
然后周组长宣布了最后一件事：“那八十万专项资金，按遗嘱冻结。低保重新评议，从今天开始。”
“低保重新评议”六个字像一颗石头砸进水里。那七户不符合条件的人脸上的血色刷地就没了。
有人当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人拉住旁边的干事，声音发抖：“我、我家有病人，不能取消……”
老赵挤到最前面，腿一软就要跪，**事架住了。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儿子那房子是亲家的！那车是我儿媳妇的！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周组长看着他：“这些情况，评议的时候一样一样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赖不掉。”
老赵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垮了。
刘婶还想往前冲，嘴里喊着什么，被她男人一把拽住胳膊往后拖。两个人拉扯着往后退的时候，她撞上了另一个往外走的人——是村主任的老婆。
村主任老婆没看她，径直走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不到三秒，里面就传出她的哭声和村主任低沉的吼声。
周组长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