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炼化干净。而顾长渊还在等他的“十年之期”。
她推开修炼室的门，门外蹲着一只灰猫，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只猫她认识——上辈子它在杂役堂后山流浪，她每天偷偷省下半碗饭喂它，喂了十年。后来她上诛仙台那天，这只猫蹲在山门口，对着满山正道弟子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她被雷劈死之后的事她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她不知道谁替它收了尸，还是它自己消失在深山里。
“你怎么跑到内门来了？”沈蘅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猫头。灰猫偏头躲开，退了一步，继续盯着她看。
“你也觉得我变了？”
灰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沈蘅笑了。
“那就变吧。以前的沈蘅喂猫，现在的沈蘅——”
她站起身望向苍梧峰顶那座最高的殿宇，那里住着顾家父子。
“会咬人。”
4 内门
入内门第三天，沈蘅就打了人。
是苏晚棠身边的侍女，叫翠儿。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内门待了五年，平时仗着跟苏晚棠同乡见谁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上辈子沈蘅在杂役堂被她扇过七次耳光——七次，她都数着。每一次都有理由：茶太烫、茶太凉、挡了路、弄脏了苏师姐的裙子。那时候她是凡人，挨打站直了挨，打完还要跪着说多谢翠儿姐姐教导。
今天翠儿又来了。
“沈蘅，苏师姐让你去一趟——让你把那件洗坏的法袍赔了。”翠儿站在独院门口，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三百灵石。”
三百灵石是沈蘅上辈子在杂役堂干十年都领不到的数目。沈蘅在院子里给那盆玉铃花浇水，头也没抬。
“我没洗过苏师姐的法袍。”
“还敢顶嘴？苏师姐说洗坏了就是洗坏了，你一个刚入内门的——”
啪。
沈蘅把水瓢搁在石台上，站起身走到院门口。翠儿还在滔滔不绝，没注意到这个昔日的杂役已经走到她面前。等注意到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揪住了她的衣领。
“你刚才说——苏师姐说洗坏了就是洗坏了？”
翠儿被她拎着，脸涨得通红：“你、你敢动手——”
“我问你一个道理。”沈蘅的声音很平静，“内门弟子之间的**，按门规怎么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