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续入场。
林崇岳带了三个助理，坐主桌第一位。看到我，远远点了一下头。
五点半，霍峥到了。
藏蓝色定制西装，发胶打得板正。走哪桌停哪桌，握手、寒暄、微笑。走过之后笑声就跟着散了。
他身后跟着姜柔。
浅蓝连衣裙，银项链，长发披散，手绞着裙角，眼神怯怯地扫过全场。
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觉得这是哪家乖巧的小姑娘——被带到了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小心翼翼又努力融入。
她的视线在人群里转了半圈，从花瓶掠过，从服务员脸上掠过，最后落在冷库门的方向。
停了半秒。
若无其事地移开。
我在心里记了一笔。
宴会开始。
致辞、敬酒、上菜。流程跟上辈子分毫不差。
我坐副桌末席，全程没怎么开口。该握的手握了，该碰的杯碰了，其余时间低头翻手机。
霍峥在主桌上谈笑风生。老头子坐他旁边，时不时附和两句，满脸满意。
没人看我。
没关系。
七点整，主菜上齐。
该亮月饼了。
我站起来，示意服务员推车。
不锈钢推车从后厨方向缓缓驶入大厅，上面盖着红色绸布。
两百多双眼睛看过来。
我走到推车前，手按在绸布边沿——
"等一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点颤抖。
所有人回头。
姜柔站在座位旁边，脸上挂着犹豫和愧疚。嘴唇抿着，眼眶红了一圈。
"霍二少……我……我有件事必须跟您说。"
来了。
我松开绸布，转身看她。
"你说。"
"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经过冷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双手绞紧了裙角，"看到那块月饼实在太漂亮了，想拿手机拍张照给我妈看……不小心碰到了一块……掉了一小角……"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
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刺耳得很。
"对不起……对不起……"她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地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泪珠滚落，砸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全场安静了两秒。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霍峥第一个站起来。
"柔柔！起来！"
他疾步走到姜柔身边弯腰去扶，扶到一半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