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蹙着眉，压低声音——但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老二，多大点事，别计较。当着这么多人——"
"哥。"
我打断他。
"你先别急。"
我走回推车旁边。
两百多双眼睛盯着我的手。
抓住红绸——一掀。
月饼完好无损。
金箔压制的"花好月圆"四个字在水晶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亮点。桂花浮雕层层分明，缝隙里一粒碎屑都没有。
整块月饼，圆得没有一丝裂痕。
全场第二次安静。
但这次的安静，味道完全变了。
姜柔跪在地上，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僵住了。
她抬头盯着那块完整的月饼，瞳孔收紧，嘴唇张开半寸，合不拢。
"你说你碰掉了一块？"我低头看她，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可是月饼完好无损。"
"我……可能记错了……"
"你没记错。"
我从西装内袋抽出U盘，**推车旁边的投影设备。
正面墙上的巨幅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厅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椅子声——一半以上的宾客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监控画面。时间戳：四十三分钟前。
画面正中央，姜柔独自一人走到冷库门前。
没有犹豫。没有东张西望。
手指抬起来，在密码锁上按下了四位数字。
"这组密码，"我的声音不轻不重，在宴会厅里回荡，"是保安队长今天中午临时换的。只有我和他知道。但你一次就按对了。"
画面继续播放。
姜柔打开冷库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银色刀柄，做工精细。
她走向月饼。
手起刀落。
一刀下去，切面平整光滑，正好切在"花好月圆"的"圆"字上。
然后她把切下来的月饼装进保鲜袋，塞回口袋。
开锁、进门、切割、装袋、离开。
全程三十七秒。
每一步行云流水。没有半秒迟疑。
画面定格。
全场没人说话了。
所有目光从幕布转向了地上跪着的姜柔。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刚才那种楚楚可怜的颤抖——是肌肉绷得太紧之后的痉挛。
"你说想拍照给妈妈看。"
我关掉投影，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
"**住城东翠园路8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