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沉默了三秒。
"你不是退了？"
"是退了。但有人把我妻子关了三年。"
沉默变成了五秒。
"位置。"
"贵阳，明天。"
挂断。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大年初一，上午十一点。
初一不该是团圆日吗。
可真正团圆的人不会一个人站在贵州的荒山边上，浑身是泥，胸口揣着一只画在窗户上的猫。
第三章
韩峥比我记忆中老了不止一圈。
三年前，他还是军情局第七行动组最能打的外勤。一米八五，肩膀宽得像个衣柜，笑起来两排白牙晃得人眼晕。
现在坐在我对面的这个人，太阳穴上冒了白发，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那是退役前最后一次行动留下的。
我们约在贵阳老城区一家小饭馆，角落的桌子，背对门口。
韩峥把我写在纸上的坐标看了三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当年在行动组，每次任务简报结束，他看向组长时就是这种眼神。
不是惊讶，是确认。
"你确定这是DMS格式？"
"我确定。偏移量是0827，**之后指向黔西南苗岭地区。我去了现场，建筑有伪装，内部有Ku波段卫星天线和大功率空调系统，有虹膜识别门禁，至少有一个受过惯用手伪装训练的人员进出。"
韩峥拿起筷子，又放下。
"你还是老样子。退了三年，报告节奏一点没变。"
他没笑。
"那个坐标区域，"他压低声音，"在我们的系统里，编号叫灰区-7。"
我的手停了。
"灰区"是**情报系统的术语，特指已被标记但因外交、**或技术原因暂未采取行动的敏感区域。
"为什么没采取行动？"
韩峥拎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因为标记灰区-7的报告，提交上去之后被压了。"
"谁压的？"
"***内部安全**委员会副主任，周明远。"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钢钉，刺进我的太阳穴。
"周明远？"
"你认识？"
"苏晚出国前……不，被带走前，她在研究所的项目对接人就是周明远。她跟我提过这个名字，说周副主任对他们的天盾项目非常关注，几次亲自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