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了，跳**，蜷在我枕头旁边。
“想哭就哭，九哥不笑你。”它说。
我没哭。就是有点累。累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这时天花板上传来嗡嗡声，一只蚊子落在墙皮上，用合成音开口了。
“赵若棠不是人类，她盯你很久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蚊子已经飞走了，墙皮上只留下一个浅**的印子，像汗渍又像某种液体的痕迹。窗外路灯将暗红色的光投进来，打在墙面上形成一个扭曲的影子。
阿九竖起耳朵：“它说什么？”
“赵姐不是人。”我说。
阿九尾巴甩了两下，沉默了一会儿，跳下床走到窗边：“那明天我也去探探。”
我看着它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晚上格外漫长。窗外的夜风卷起塑料袋，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语。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我听清了——它们在说：“快递车停在小区门口了，司机不是人，他把快递箱放进三单元地下室了。”
三单元，就在我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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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我让阿九带着它在小区里的猫猫狗狗兄弟们去盯赵若棠。我则照常上班，但满脑子都是那些声音。
中午吃饭时，阿九发来消息——它又偷按我手机——是一段视频。赵若棠凌晨三点从小区巡逻室里走出来，走到假山旁边，身体像被水浸透一样融进了石壁里。
“她进去了，”阿九在语音里说，“我现在跟进去看看，你自己小心。”
我回了个“好”，心脏跳得飞快。
晚上下班时，我坐地铁回家。车厢里人不多，我闭着眼靠在角落里，突然听见一个诡异的声音——“他携带了七颗种子。”
我猛地睁眼。
声音的来源是金属，所有的金属都在轻轻振动，仿佛在共鸣。我转头看向车厢另一头，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的后颈露出一截东西——像植物的根须，暗绿色的，还在慢慢蠕动。
“他要播种了，快跑。”天花板上传来老鼠的声音。
就在这一刻，地铁突然断电。
车厢陷入完全的黑暗，尖叫声四起。有人摔倒，有人哭喊，有人在狂按紧急通话按钮。我听见金属在**，玻璃在震颤，还有那个男人在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