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社恐、内向，只想躲起来过自己的日子。”
我盯着光晕里那个笑容干净的少年，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画面切到他兴奋地把耳朵贴在树干上、跟流浪狗说话、指挥鸽子送信——这些事我昨天也干过。
“后来他发现，万物之声的尽头，是城市的意识本源。”赵若棠的声音渐渐低沉，“那是一种……**。就像你第一次听到所有声音时的震撼，但他走得比我预想的远。”
画面突然碎了。少年跪在一个巨大的光团前，疯了一样地磕头。
“我不想死！我只是不想死！”
他的额头磕出血来，那些血渗进光团里，光团开始变暗。我听见青铜树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有心脏在痛苦地跳动。
“他窃取了城市意识三分之二的力量，把自己变成半神。被发现后他叛逃了，用禁术封印了能力，伪装成普通人潜伏到现在。”
赵若棠转过身，我这才发现她的眼角有泪——不，那是一种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瞬间被青铜树的根须吸收。
“上次在地铁里，他那颗种子失控了。”
我咬牙：“所以他现在要干嘛？毁灭这座城市？”
“他不需要毁灭。”赵若棠苦涩地笑了笑，“他只需要让这座城市‘死了’，让城市意识彻底消散。没了宿主，他就是唯一的神。”
她抬手在空中画出365个红点，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城市的版图。
“他埋了365颗种子，每一颗都能让城市的一部分‘死去’。他用了二十年布局，从地铁到公园，从化工厂到垃圾处理厂，现在只剩下七天。”
我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了。同事老王的电话。
“沈砚！你家猫出事了！在楼梯间躺着，全是血！”
我跑出地下空间，阿九躺在楼梯间的地上，橘色的毛发被血浸透，尾巴齐根断掉，伤口狰狞地翻着。它看到我，虚弱地甩了甩仅剩的尾巴茬，用血淋淋的爪子拍了拍地面。
我蹲下来，看见地上写着——
“他在这个城市埋了365颗种子，还剩7天。”
血字歪歪扭扭，有几个字还缺了笔画，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出来的。阿九的嘴动了动，我听见它说：“那***……下手真狠。”
我抱起它冲往医院，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