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急救室的时候，我的手在抖。阿九却用爪子拍我脸：“别哭，喵的鼻涕都滴我头上了。快去干活，老子还没吃够你的罐头。”
我站在走廊里，盯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赵姐，帮我调动所有资源。”
“沈砚，你确定？”她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一旦动用全城的灵识，你就再也藏不住了。”
“那就别藏了。”
我闭上眼睛，把意识铺开。流浪猫、流浪狗、麻雀、鸽子、老鼠、下水道的蟑螂、墙缝里的蚂蚁——成千上万的声音涌进脑子里。
我叫阿九阿九。
“全城的兄弟姐妹听好了。”我清了清嗓子，地球不会转？那就我来推。
“所有麻雀监视高空，发现任何异常的绿光立刻回报。老鼠钻入城市地下管道，标记所有异常的土壤。流浪狗记住每个公园晚上的脚步声和气味。所有能飞的、能钻的，都给我动起来。”
通讯网炸开了。
“收到！东风菜市场这边平安。”
“南湖公园的土下面有绿色液体，报告位置：东经……”
“北三环地铁站！我听到瓷砖在哭！”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赵若棠已经燃烧灵识，将青铜树的根须延伸到全城每一寸土地。我听见她的声音从树根传来：“化工厂那片不对劲……土里的微生物都在尖叫。”
“查到了。”赵若棠的声音突然发紧，“化工厂地下，第七层排水系统末端，有一枚用婴儿胎发裹住的核反应堆模拟装置。”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还有多久？”
“柳清鹤启动的话……一小时就够了。”
我闭上眼睛。阿九的血还沾在我的袖口上，我低下头，把血滴在地上，滴出一个困阵的轮廓。赵若棠猛地抓住我胳膊：“你要和他正面打？你知道他现在什么实力吗？”
“不知道。”
“那你……”
“但我知道，如果我躲在这里等，这座城市和他，总有一个会死。”我盯着地板上那个用猫血画成的阵法，“我不是英雄，赵姐。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为我流血了。”
医院的天花板上，蚊子突然开口：“他要来了，他在楼顶。”
我跑上天台，夜风呼啸。柳清鹤站在水箱上，手里握着一张古琴。他的脸还是二十年前那张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