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锐发现的技术不是我指使实验的那条线。他发现的是更上面那层。"

"什么意思？"

"方舟生物背后还有人。那些人需要的不是记忆清除技术——他们需要的是存在清除。你正在经历的这个过程，不是技术*ug。这就是最终产品。"

我的后背一阵寒意。

"江锐发现了，所以他把数据拷贝了两份。一份给了你。一份给了***。"

"***？"

"你以为是为什么？他把他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了**妈。那不是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糊涂行为。他知道，在所有记忆清除技术中，只有一个锚点是技术无法覆盖的。"

"什么锚点？"

顾衍转过身看我。

"母爱。"他说，"海马体储存记忆，但母爱不储存在海马体里。它储存在前额叶皮层和杏仁核之间的深层回路中，与应激反应和生存本能绑定。它是最原始的情感记忆，在记忆清除技术能够到达的最底层之下。"

"所以**妈——"

"所以不管打了多少针，她都不会真正忘记他。她可能想不起名字、想不起脸，但那个我的孩子的本能反应，抹不掉。"

我明白了。老**攥着照片、拍着心口说"我把他们刻在这儿了"的时候，她不是在逞强。她是在用最原始的本能在对抗最先进的科技。

"而你，沈默。"顾衍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是另一个锚点。"

"什么意思？"

"你也是她儿子的记忆锚点。因为你是江锐最好的朋友。你们之间的情感纽带虽然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原始，但足够深。所以当所有人对江锐的记忆被清除后，***和你，是最后的两根线。"

"那为什么要动我？"

"因为我要自首。"他说。

我愣住了。

"三年前的事，那些实验，那些被抹掉的人，江锐的死——我要全部交代。但我需要证据。江锐留给你和给****那些数据，就是证据。"

"你要我帮你？"

"我要你活着。"他说，"因为如果我自首，方舟背后的那些人会立刻启动对你的全面清除。到时候不只是记忆——他们会让你物理意义上消失。你至少需要一个能让你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