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凛冽的白毛风依旧在土屋外无能狂怒,裹挟着大雪,发出犹如恶狼泣血般的嘶吼。
单薄的木格子窗被吹得“哐当”作响,糊在上面的破旧报纸早已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花,像是长了一层冷硬的白鳞。
但在这方寸大小的草席上,在那件破旧军大衣的包裹下,却是一片令人沉醉的滚烫。
沈静澜的睫毛犹如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了两下,随后,艰难地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最先袭来的,是浑身上下那股仿佛被生产队拖拉机来回碾压过一般的恐怖酸痛感。
尤其是腰肢和双腿,酸软得简直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仅仅是稍微牵扯一下肌肉,都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沈静澜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极为微弱的痛呼,眉头痛苦地蹙在了一起。
但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死死咬住了自己红肿的下唇,将那声痛呼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她有些惊恐地转动着眼珠,看向只隔着一堵薄薄土墙的里屋。
那是她十八岁的亲妹妹,沈静漪睡觉的地方。
听着土墙那边依旧传来妹妹平稳而细微的呼吸声,沈静澜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松懈下来。
直到这时,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被一个坚实、宽厚、犹如火炉般滚烫的怀抱死死地锁着。
苏夜的一只手臂垫在她的脖颈下,另一只手则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
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粗布衣裳上的淡淡汗味,毫无**地灌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沈静澜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晨光,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闭着眼睛的青年。
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面颊微瘦,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硬朗与野性。
沈静澜看着看着,眼眶突然就红了,一层水雾再次浮现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
这不是梦。
她和妹妹,真的在这个足以冻死人的腊月二十三,活下来了。
没有被赶进长白山的雪窟窿,没有被李老财的婆娘带人打死,也没有落入赵二狗那个**的魔爪。
眼前这个比她小了整整八岁的青年,用他仅剩的一点口粮和这具不算健壮的身躯,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沈静澜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极其艳丽的红霞,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连带着她那雪白丰腴的娇躯,都忍不住在军大衣下微微发烫。
她原本以为,昨晚那场所谓的“报恩”,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是她为了活命而做出的绝望献祭。
在她贫瘠的认知里,男人那种事,不过就是几下子的光景。
她那个早就死掉的病秧子男人是这样,村里那些喜欢在田间地头开黄腔的老少爷们,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也是这样。
更何况,苏夜今年才二十岁。
在这个连树皮和观音土都快被啃光了的灾年里,大家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饿得连路都走不稳,哪来的力气折腾?
可是,昨晚的苏夜,彻底颠覆了沈静澜的认知!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瘦骨嶙峋的青年,一旦沾染上女人的身子,简直就像是一头刚刚从长白山深处跑出来的、不知疲倦的饿狼!
沈静澜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疯狂画面。
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破草席,几乎要在两人剧烈的纠缠中散了架。
起初,她还能咬着牙默默承受,带着一种认命的决绝。
可到了后来,当那一波接一波如同海啸般的**将她彻底淹没时,她甚至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整一个晚上啊!
外面刮了一宿的白毛风,屋里的动静就没真正停息过。
沈静澜有好几次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要死在这张土炕上了。
她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醒了隔壁的妹妹,只能将脸死死地埋在苏夜的胸口,牙齿在青年的肩膀上咬出了一排排深深的红印。
“这小子的身体……怎么像是铁打的一样……”
沈静澜在心里暗暗地嘟囔着,眼神中既有深深的震撼,又有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作为女人的极致满足。
她那双略带薄茧的手,情不自禁地覆在了苏夜横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上。
明明瘦得能摸到骨头,但在发力的时候,肌肉却像是坚硬的石头一样隆起,蕴**足以将她整个人撕裂的恐怖力量。
体力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这个二十八岁的成熟寡妇,在此刻光是回想一下,双腿都忍不住隐隐打颤。
但与此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也在沈静澜千疮百孔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女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依附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
而苏夜昨晚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强悍,更是一种绝不退缩、敢把她这半条命硬生生扛在肩上的霸气。
“苏兄弟……”
沈静澜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柔情。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轻轻贴在苏夜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辈子,她沈静澜就算是给这小男人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了。
就在她满心感动,准备趁着天色还早,再贪恋一会儿这个温暖怀抱的时候。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
“看够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沈静澜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去。
但那只横在她腰间的大手,却在这个瞬间猛地收紧!
啪!
两人之间原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被彻底抹平。
沈静澜丰腴柔软的娇躯,狠狠地撞进了苏夜那坚硬的胸膛里,严丝合缝。
“啊……”
她没忍住惊呼出声,随后又像触电般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地瞪大了桃花眼,死死地盯着上方的男人。
苏夜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反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以及一丝不加掩饰的火热。
刚从须弥农场里退出来的他,精神状态好得出奇。
那片神秘的黑土地带给他的震撼,让他此刻的情绪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边缘。
而在这种亢奋之下,怀里这个昨晚刚刚被他从里到外彻底占有的女人,无疑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苏……苏兄弟……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静澜结结巴巴地问道,捂着嘴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闪躲着,根本不敢去直视苏夜那仿佛能把人魂都吸进去的目光。
被人抓包偷看就算了。
现在两人还在军大衣底下****地紧紧贴在一起。
感受到苏夜身体某处正在发生的、极其不讲道理的惊人变化,沈静澜的头皮都麻了。
苏夜没有直接回答她。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静澜通红的耳廓上,让怀里的女人忍不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别叫苏兄弟了。”
苏夜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睡了我的炕,就是我苏夜的女人。”
“以后,叫当家的,或者叫夜哥。”
这句粗俗却又充满占有欲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静澜那颗飘摇了多年的心脏上。
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不是委屈,而是激动。
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当家的”这三个字,意味着一个男人愿意为你遮风挡雨,愿意把你的命和他的命绑在一起!
“当……当家的……”
沈静澜哽咽着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是裹了蜜的糯米团子,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前世在商海里摸爬滚打,最懂的就是人心。
想要彻底收服这个被世道逼上绝路的烈性寡妇,就不能有丝毫的客气,必须用最强势的姿态,将她的身心全部打上自己的烙印。
苏夜的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那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上,轻轻捏了一把。
“嘶……”
沈静澜浑身一僵,身体顿时软成了一滩泥。
昨晚的疯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苏夜低头看着她那副媚眼如丝、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体力恢复得不错啊。”
苏夜嘴角挑起一抹邪笑,贴着她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
“怎么样?昨晚弄疼你没有?”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颗**,把沈静澜仅剩的那点羞耻心炸得粉碎。
她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哪有男人在大清早问自家女人这种虎狼之词的!
“没……没有……”
她羞愤欲绝地把脸埋进苏夜的颈窝里,根本不敢抬头,声音细若游丝:“当家的……你……你别问了……”
苏夜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感受到怀里这具成熟身体散发出来的惊人热力,他体内的野性再次被彻底点燃。
那是属于二十岁年轻小伙子,属于这个百废待兴、充满勃勃生机的时代,最原始的冲动!
苏夜猛地一个翻身,将沈静澜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破旧的草席再次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沈静澜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苏夜的胸口。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上方那张充满侵略性的脸庞,感受到大腿处传来的那股熟悉而恐怖的压迫感,魂都要吓飞了。
不会吧?
还来?!
“当家的……你……”
沈静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哭腔。
苏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致命的**:
“静澜姐,天还早。”
“我看你好像还有精神……”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沈静澜红肿的嘴唇。
“还要吗?”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还要吗?!
沈静澜的脑袋嗡嗡作响,双眼瞪得溜圆,眼底涌现出难以遏制的巨大恐慌。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是怎么苦苦哀求的,想起了自己是怎么被翻来覆去折腾得死去活来的。
她甚至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再来一次,自己这具刚刚捡回来的残破身躯,绝对会当场死在这张土炕上!
这男人,简直就是头喂不饱的牲口啊!
“不不不!不要了!当家的,真不要了!”
极度的恐惧战胜了羞耻。
沈静澜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拼了命地摇着头,双手用力推拒着苏夜的胸膛。
“我……我不行了……骨头都快散架了……会死人的……”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着,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不行了,她甚至顾不上**,手脚并用地从苏夜的身下往后缩。
苏夜看着她这副被吓坏了的可怜模样,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好笑和怜惜。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在这个时候再折腾她。
这女人的身子虽然丰腴熟透,但毕竟很久没沾荤腥,昨晚又刚从冻僵的边缘缓过来,的确承受不住更猛烈的摧残。
他只是故意逗逗她,顺便欣赏一下她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比起昨晚那种死气沉沉、如同木偶般的献祭,现在的沈静澜,才是真正活生生的人。
“真不要了?”
苏夜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意犹未尽的遗憾模样。
“真不要了!求你了当家的,晚上……晚上再说行不行……”
沈静澜连滚带爬地从军大衣底下钻了出来,连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屋里零下十几度的冰冷空气瞬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冷得她打了个猛烈的寒颤。
但这份寒冷,却不及苏夜那个眼神带给她的压迫感来得强烈。
她慌乱地抓起昨天晚上被扔在炕头的那些破旧衣裳。
那是一件打了无数个补丁的粗布花棉袄,以及一条洗得发白的黑棉裤。
由于实在太过慌张,她甚至穿反了棉衣的袖子。
沈静澜手忙脚乱地套着衣服,连头都不敢回。
她一边哆嗦着系着那几个马上就要掉下来的布纽扣,试图掩盖脖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深红色吻痕,一边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
“我……我去做早饭!”
“静漪……静漪那丫头也该醒了……我去看看锅里还有没有昨晚剩的糊糊……”
“当家的你……你昨晚出了那么多力气……你多躺会儿……好好歇着……”
说完这些话,沈静澜简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什么叫出了那么多力气!
这不是在变相承认昨晚被人家弄得死去活来吗!
她根本不敢去看苏夜的反应,趿拉着那双破了个大洞的旧棉鞋,逃也似的从里屋冲了出去。
那背影,仓皇得就像是**后面有狼在撵一样。
“这女人,真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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