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散。
**章 王大雷夜话：柜台下的手
便利店的收银柜台，下面是空的，放着钱箱、扫码枪、杂物，白天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可午夜十二点之后，绝对不能往柜台下面看，绝对不能伸手去柜台下面捡东西，绝对不能感觉脚边有东西触碰，就往下看。
柜台下面，是店里阴气最盛、最隐蔽、最黑暗的角落，藏着不肯离去、不肯现身的魂，它就趴在柜台下面，等着你往下看，等着你伸手，等着你低头，它就会一把抓住你的手腕，拉住你的脚，把你拖进柜台下面，再也出不来。
这是夜班员，用命换来的规矩：柜台底下莫伸手，莫看莫低头，一低头，魂被勾，一伸手，命被收。
我守夜班，从来都是坐直身体，双脚并拢，绝不往柜台下面瞟一眼，就算是手机、钥匙、笔掉在了柜台下面，我也宁可不要，绝不下腰，绝不低头，绝不往里面看。
老店长跟我说：“柜台下的手，是索命的手，你一看，它就抓你，你一伸手，它就拉你，一低头，就再也抬不起来。”
直到那天夜里，我的扫码枪，掉在了柜台下面，我鬼使神差地，往下看了一眼，伸手去捡，险些被拖进柜台下面，永远留在便利店的黑暗里。
那天夜里，店里空荡荡，一个顾客都没有，我坐在柜台后，整理账单，手里的扫码枪，“啪嗒”一声，掉在了柜台下面的黑暗里，看不见踪影。
我瞬间慌了，扫码枪是店里的工具，丢了要赔，要挨骂，我下意识地，低下头，往柜台下面看，想把扫码枪捡起来。
柜台下面，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点灯光的余光，照进去一点点。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冻结，头皮发麻，差点尖叫出来。
我的扫码枪，静静躺在柜台下面的地面上，清清楚楚。
可扫码枪的旁边，趴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睛空洞漆黑，正直勾勾地盯着我，趴在柜台下面，整个身子，都藏在柜台下面，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角咧着一抹冰冷、诡异的笑。
他的一只手，惨白、干枯、修长，正缓缓伸出来，朝着我的扫码枪，朝着我的手，伸了过来。
它就趴在我的柜台下面，一直都在。
我坐在柜台后，一夜又一夜，它就一直趴在我的脚下，我的柜台下面，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想抬起头，想缩回来，想站起来往前跑，可我的身体像是被钉住了，动弹不得，眼睛像是被黏住了，无法从柜台下面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惨白的手，一点点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扫码枪，紧接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刺骨的寒气，瞬间从手腕传遍我的全身，冷得我浑身发抖，那只手力气极大，死死抓住我的手腕，一点点往柜台下面拉，要把我整个人，拖进柜台下面，拖进黑暗里。
“陪我一起……在下面吧……”
冰冷、空洞的声音，从柜台下面传来，贴着我的脚边，清晰无比。
就在这时，店里的闹钟，突然响起，整点报时，声音刺耳，震得我瞬间回过神，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甩手，挣脱了那只手，连滚带爬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店门口，死死抓住卷帘门，浑身发抖，冷汗浸透，半天都缓不过来。
天亮后，我往柜台下面看，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痕迹，只有我的扫码枪，静静躺在地上，手腕上，清清楚楚，留着五个青黑色的指印，刺骨冰凉，半个月都没有散去。
老店长知道我低头、伸手去柜台下面，脸色煞白，连连说我命大。他说，这个男人，十几年前在这家店**，被店员打死在柜台后面，死后魂魄不肯离去，夜夜趴在柜台下面，等着活人低头，等着活人伸手，抓住活人，拖进柜台下面，永远陪着它，藏在黑暗里，永不出来。
从那以后，我守便利店夜班，就算是天塌下来，就算是金银珠宝掉在柜台下面，我也绝不低头，绝不往下看一眼，绝不伸手去捡任何东西。
柜台底下藏阴手，莫看莫触莫低头，一入黑暗永无日，从此人间不再游。
第五章 王大雷夜话：午夜十二点的补货
便利店的货品，白天补满，货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