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的会议纪要，半小时内发给我。另外，把亚新元通过去五年的公开年报整理一个时间线出来,明天上午九点之前。"
"好。"
电话挂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今天表现不错"之类的评价，什么都没有。
但她没有再让我走，也没有再质疑我的能力。
对沈知意来说，这可能已经是最大的认可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会议纪要。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第一天还行吧？"
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
"你等着。"
我爸秒回。
"等什么？"
"等我回去找你算账。"
他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鸡汤给你留了，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喝。"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干活。
说来也怪。三年来，我在国企混日子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下班不想走的感觉。
但今天不一样。
也许是肾上腺素还没退，也许是那场会议上几个高管看我的眼神变了，也许只是因为沈知意挂电话之前说"明天上午九点之前"的语气，像是默认了我明天还会在。
九点之前。
我看了一眼时间，开始干活。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整理好的时间线文档准时出现在沈知意的邮箱里。
九点零二分，内线电话响了。
"看过了。进来。"
我推开她的办公室门。
她的桌上多了一杯咖啡，是周芸刚端进去的。
周芸正好在，看到我进来，眉毛动了动，没说话就出去了。
沈知意手指在鼠标上点了几下，调出我发的文档。
"亚新元通在2019年有一笔很大的资本开支，你标注了疑似新建东南亚仓储中心。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
"他们那年的年报里资本开支增长了百分之六十，但同期国内固定资产没有明显增加。我又查了他们子公司的注册信息，发现同年在越南注册了一家全资子公司。结合起来推测的。"
她看着我，没有马上接话。
"推测。"她重复了这个词，"不是确认。"
"是，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嗯。"
她关上文档。
"上午十点，跟我去一趟四十层。集团的季度例会，你负责记录。"
"好。"
这是我第一次以"沈知意特别助理"的身份出现在集团中层以上管理人员面前。
四十层的大会议室坐了将近三十人，各部门总监和副总裁级别的管理者。
沈知意坐在主位旁，沈鸿远没到场，由她主持。
我坐在角落，打开笔记本，安静记录。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每个部门轮流汇报。
当战略部周总监说到竞标方案的进展时，他提了一句："根据副总裁的指示，我们重新评估了三家竞标方的风险因素，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