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问话------------------------------------------，布料粗糙发硬，隐隐萦绕着一股极其刺鼻的霉味。“穿上。往后卯时起身，先去倒夜香、清扫庭院，再去小厨房当差，若是晚了一刻，免不了遭受皮肉之苦”，指尖微微发紧，刚想应声，她又斜睨着我补了一句：“别以为生得好看就能攀高枝，国公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安分守己还能留条活路，要是敢耍花样，有你好受的。”，怒火顷刻翻涌。我原本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事准则，可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我实在忍受不了了。若是我一味的忍让到最后只会让人肆意践踏。因此，我反手将手中发霉的衣裳狠狠地砸向她。她全然没料到我竟敢反抗，脸色一僵。就在她要开口呵斥时，却被我抢先一步开了口。，指着那发霉发硬的衣裳，冷声道“你这衣裳都发霉了，叫人怎么穿。还有，我容貌如何，那都是父母所赐，堂堂正正，从未有过半分歪念。倒是姐姐，面目刻薄，言语刁钻，格局狭隘，实在是有失分寸。”，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倾泻而出。可偏生理亏词穷，纵是满心愤懑，也只能硬生生憋在胸口，无从发作。，她咬紧后槽牙，语气阴恻恻满是威胁：“好，好得很。你倒是挺牙尖嘴利的，我倒要看看，待到了老夫人跟前，还能不能这般张狂。”，她反手将那发霉发硬的粗布衣裳扔在地上，抬脚狠狠地碾踩数下。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怒。我静静伫立在一旁，敛眸垂目，将她这番失态尽数看在眼里，始终沉默不语。她见我毫无反应，半点威风都压不住，脸色愈发难看，愤然甩袖转身离去。，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刚想坐下松一口气。谁曾想，门外又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我心头微微一沉，暗自思忖“莫非是那人不甘落败，转头搬来帮手，再度寻我麻烦？还真的是没完没了。”，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只见来人并非是方才寻衅滋事的丫鬟，而是一位年岁稍长的嬷嬷。她眉目温和，与素来威严冷厉的吴嬷嬷恰恰相反，周身气度温和，自带几分慈祥之感。，连忙敛衣垂首，恭敬的行了礼。，淡淡开口道“姑娘，老夫人那边遣人来传，命你即刻随大公子一同前往正堂问话，不得延误。”，莫名生出几分惶惑。
好端端的，老夫人为何要传唤我这么一个刚刚入府的小丫鬟？思来想去，我只想到一个原因，大抵是跟大公子脱不了关系。
我暗自揣测这位国公老夫人脾性如何，不知她慈和宽厚，还是严苛冷厉、极难伺候。念及此处，心底惴惴不安，焦虑与忐忑层层翻涌，压得人莫名发慌。
我强压下心头慌乱，故作镇定的理了理身上尚且不合身的粗布衣裙。随即跟上嬷嬷走出了庭院，穿行过错落亭台廊院，沿着曲折长廊一路前行。
片刻后，便抵达了正厅外，远远便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廊下。
男子一袭蓝白暗纹锦袍，气质清冷孤傲，不易与人交心。身姿清隽挺拔，恰似青竹临风。容貌俊秀绝尘，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疏离淡漠，这般矜贵冷绝之人便是国公府嫡长子，赵怀真。
身旁的嬷嬷连忙上前，毕恭毕敬地向赵怀真屈膝行礼“大公子”
赵怀真并未抬眼看向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下一秒，赵怀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见状，我连忙学着嬷嬷的模样。向他屈膝行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一身粗糙不合身的廉价布衣，眸色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并未多言。只淡淡开口道“祖母在里面等着，随我进来。”
语音刚落，他便率先一步迈入正厅，衣袂轻扬，自带一身矜贵气度。
我紧随其后，心提到了嗓子眼。
待我步入正厅后，映入眼帘的便是端坐在主位的老夫人。老夫人抬眼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目光中带着审视与鄙夷，神色刻薄又冷硬。无形的压迫感席卷全场，叫人莫名地局促不安。
老夫人冷冷打量我片刻，便迅速挪开视线，转而落向身侧的赵怀真，语调沉冽，缓缓开口道“这，就是你亲自带回来的人。”
赵怀真微微躬身，神色恭谨，从容应答“是的，祖母。”
祖母闻言，眸色骤然一沉。她缓声启唇，语调平淡无波，内里却透露着试探与拿捏：
“往后，你要如何安置她？我见她倒有几分姿色，不如将她收在身边，做个通房丫鬟伺候。你转眼便至及冠之年，院内没个体面的通房丫鬟，这怎么能行？”
赵怀真垂眸敛神，神色沉稳并无半分慌乱，语气恭敬却立场坚定：
“祖母多虑了，孙儿并无此意。我见她身世可怜，便将她领回府内，为其谋一份差使。除此之外，孙儿并无任何杂念。”
老夫人闻言，指尖轻轻叩着椅沿，眉宇间的冷意更甚。似乎是没料到，他的孙儿会这般当众回绝她，表面看起来是在保护我，实则是公然拂逆她的威严。
她冷笑一声，目光又落到我身上，打量的眼神满是轻视与不悦：
“不过一介无依无靠的乡野孤女，竟能让我孙儿心生恻隐之心，破例接入府中容身。这般特例，你是头一个。”
我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唯恐下一秒，惹得老夫人动怒降罪于我。
我本是异世而来的现代人，素来清楚，触怒上位者从无好下场。眼下处境被动，我只能选择装傻充愣，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老夫人见我迟迟不应，眼眸一沉，目光冷凛的盯着我。
她冷声斥责道：“为何不回话？难不成，还是个聋哑人？”
说罢，老夫人将手掌重重拍落在椅沿上，响声沉闷，颇具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