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女穿男之黄土情途  |  作者:南岸青山  |  更新:2026-05-11
魂断高烧,异世重生------------------------------------------,农历九月。 ,风卷着黄土碎屑,漫过连绵起伏的塬坡,刮过红星生产大队成片的玉米地与谷秆,最后扑在一座座矮旧的土坯房上,发出沉闷而干涩的声响。,鸡叫第三遍没过多久,村子里便渐渐有了动静。、柴火的噼啪声、妇女唤孩子的粗嗓、生产队预备上工的铜铃声,混着空气中弥漫的柴烟味、土腥味、牲口棚的淡臊气,构成了***代北方乡村最真实的清晨。,位于村子最西头。,墙皮剥落,房梁熏得发黑,窗户是小方洞,糊着一层泛黄发脆的旧报纸,勉强遮风挡雨。,土炕之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小伙。。,土坯墙渗进潮气,屋里阴冷得像冰窖。,淋了雨受了凉,半夜骤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挣扎到后半夜,便彻底没了声息。,要么睡得沉,要么嫌麻烦不愿沾事,竟无一人真正守在跟前。,只当这位本就体弱多病的城里知青,大概是熬不过去了。,下一刻,那具早已冰凉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每一寸肌肉都酸胀无力,喉咙干裂得发疼,胸口闷堵得厉害,鼻腔里充斥着挥之不去的霉味、烟火气、潮湿土味,混杂在一起,呛得她几欲作呕。
她想睁眼,眼皮却重如千斤。
想抬手,胳膊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脑海——
下乡、知青、红星生产大队、集体劳动、工分、玉米面窝头、玉米糊糊、破屋、冷炕、淋雨、高烧、无人照料……
最后定格在一片黑暗的窒息里。
那不是她的人生,却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沈知年猛地一挣,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熏得发黑的木梁,房梁上挂着一串干瘪的玉米棒子与几串红辣椒,墙角堆着装谷壳的破麻袋、掉了柄的锄头、漏底的搪瓷盆,地面是夯实的黄泥地,踩上去硬冷刺骨。
没有熟悉的书桌,没有熬夜写论文的台灯,没有出租屋的白墙,没有城市的车鸣。
一切都陌生得令人恐慌。
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缓慢地支起上半身。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虚弱得随时会再次栽倒。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的身上。
洗得发白的蓝色涤卡褂子,袖口与肩膀处打着两块颜色突兀的补丁,衣料硬而粗糙,磨得脖颈发*。下身是一条宽大的灰色土布裤,裤脚随意卷着,露出一节细瘦硌人的脚踝。
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体。
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清瘦单薄,肩窄腰细,皮肤因长期营养不良与极少日晒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手掌修长却无力,指关节泛着淡红,只有几处被农具磨出来的浅痕,没有庄稼人那种厚实坚硬的老茧。
而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
沈知年。
与她一模一样的名字。
她,二十一世纪历史系毕业、刚步入工作不久的普通女青年沈知年,因为连续熬夜加班整理资料,猝然倒在书桌前。
再次睁眼,竟魂穿到了一九七五年的中国北方农村,成为了一名刚刚因病离世、与她同名同姓的下乡男知青。
女穿男,穿在了一个物资极度匮乏、规矩森严、环境艰苦、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的特殊年代。
一瞬间,巨大的恐慌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亲人依靠,没有退路可走。
只有一具*弱不堪的身体,一个随时可能暴露的惊天秘密,以及举目无亲、举步维艰的陌生世界。
在这个年代,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要能干重活,要说话洪亮,要行事粗粝爽利。
像原主这般体弱、内向、文弱、干不动农活的知青,本就被人暗地里称作“病秧子软骨头”。
若是再被人察觉,这具男儿躯壳里,装着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灵魂……
沈知年不敢往下想。
批判、批斗、游街、身败名裂、甚至连活下去都成奢望。
“咳……咳咳咳——”
她压抑不住地咳嗽,嗓子疼得像被刀割,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胸腔,疼得她眉头紧锁。
屋里空荡荡的,连一口能喝的热水都没有。
她慢慢挪着发软的腿,下了土炕。
双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她扶着斑驳脱落的土墙,一步一步缓慢挪动,每一步都虚浮不稳,像是踩在棉花上。
屋角摆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碗底残存着一点昨夜剩下的凉水,浑浊不堪,浮着细微的尘土。
沈知年别无选择。
她端起碗,仰头将那点凉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滑过干裂的喉咙,稍稍缓解了灼痛,却也让她浑身更冷。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裹挟着黄土碎屑灌进屋内,让沈知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十六七岁的年纪,个头不算高,却长得十分精神。一身洗得干净的浅棕色粗布褂子,裤脚扎得整齐,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条不粗不细的辫子,垂在胸前,发尾有些毛躁,却衬得那张脸庞格外干净。
她是典型的北方乡村姑娘,肤色是健康透亮的麦色,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略薄,却抿得温和,一双眼睛黑亮干净,像山涧里未被污染的泉水。
看见屋里站着的沈知年,姑娘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朴实的关切。
“沈知青,你醒了?”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乡村人特有的沙哑与诚恳,没有城里人的娇柔,也没有村里长舌妇的尖利,干净又安稳。
沈知年的脑海里,缓缓浮现出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麦穗。
红星大队最苦,也最懂事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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