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说爱你

第九次去民政局领证，江念又失约了。
早上七点，她接了个电话，眉头瞬间拧起，抓起包就往门口冲。
“林舟急性阑尾炎，我得去医院，领证的事下次再说。”
我攥着***的手骤然收紧。
林舟，是我资助了五年的贫困生，我一直拿他当亲弟弟。
我下意识追了上去：
“哪个医院？我跟你一起去。”
她回头，皱着眉推开我，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去添乱吗？在家等我回来。”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给她落在家里的笔记本充上电，想给她送去。
电脑开机，弹出了行车记录仪的同步提醒。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进去。
近一年的记录里，她每天下班，都会绕路去同一个地址。
云顶澜山12栋0502。
我深吸口气，打开了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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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房子，是我去年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全款，写了她的名字。
我跟她说，等领了证，就搬进去当婚房。
她当时抱着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
“苏璟，这辈子我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我拿上车钥匙，开车去了云顶澜山。
按下指纹解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
玄关摆着两双情侣拖鞋。
男款的码数，正好是林舟的。
墙上挂着巨幅全家福。
江念抱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
林舟从身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满眼温柔。
客厅电视柜上摆着小男孩的生日照，下面有一行字：
苏元，四岁生日快乐。
苏元，跟我同姓。
我像被钉在原地，血液从头顶瞬间凉到脚底。
当年我为了救被仇家开车撞倒的她，扑上去挡了一下。
断了三根肋骨，摘了一个肾。
医生跟我说，我的身体状况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
她抱着我在医院走廊哭。
说没关系，我们丁克，这辈子就我们两个人。
原来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跟我要。
她跟别人生了孩子，还要冠上我的姓。
把我当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耍。
九年里，九次领证，九次失约。
第一次是融资关键期。
第二次是**生病回老家。
第三次是天气不好，领证不吉利。
到这第九次，理由是林舟。
原来一切，早有端倪。
“你是谁？怎么进我家的？”
小男孩从卧室跑出来，抱着奥特曼玩偶，警惕地瞪着我。
我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脖颈上。
那个长命锁，是我奶奶临终前留给我的，说要给我未来的孩子。
江念说帮我收起来，之后我再也没见过。
我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我家。”
“这是我妈**家！我爸爸叫林舟，我妈妈叫江念！”
小男孩仰着下巴，一脸不服。
卧室门开了，林舟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的家居服，是我找设计师定制的限量款。
我说要跟江念穿情侣款，她当时说丑，让我退了。
看到我，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紧接着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我面前。
“苏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别怪念念姐。”他低着头哭，肩膀抖得厉害。
句句都是道歉，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往我心口最软的地方扎。
“念念姐总说你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让我一定瞒着你。”
“孩子四岁了，叫苏元，念念姐说，这样就像你们俩的孩子，你知道了也不会太难过。”
“苏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和念念姐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在一起五年了。”